总归胥砚恒是个混不吝的。
若胥砚恒只是臣子,为图官路顺利,不得不顾忌孝顺的名声,可能会被她拿捏,但胥砚恒早掌实权,太后母家不显,胥砚恒要是不在乎名声,太后能奈他何?
纵太后想借世人言论,但没有胥砚恒同意,她的消息能传得出去吗?
若是太后有什么倚仗或者退路,闹也就闹了,偏如今这种情况,太后除了自己最后憋一肚子气,再没有别的可能。
所以,褚青绾想不明白太后在闹什么。
褚青绾瞥了一眼还跪着的何修容和二皇子,忍不住地扯了扯唇角,没一个省心的。
太后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瞬间如鲠在喉,若非胥砚恒不孝,她闹了半晌岂会一点好处不得。
追根究底,都是胥砚恒的错!
一想到这里,太后不由得悲从心来,她捶着胸口:“哀家命苦啊!”
胥砚恒半点没有动容,甚至眉眼闪过些许不耐。
褚青绾余光觑见二皇子在看向太后,眸色闪烁,随即,他害怕地朝何修容身后躲了躲,似在寻求庇护。
褚青绾心中摇头。
人都是会受影响的,今日一幕落在二皇子眼中,如果他意识到便是不孝其实也没什么坏处,谁知道他会不会受此影响。
褚青绾觉得胥砚恒真是误人子弟。
但又不是她亲子,她管他作甚。
褚青绾转头看向周嬷嬷,脸色也有不好:“主子难过,一个个都只会干看着?”
太后几乎要恨死褚青绾了。
她难过是为了什么?结果褚青绾半点不接招,将所有责任都怪到她宫中的人身上?
周嬷嬷脸色发白地走到太后身后,胥砚恒踢她的那一脚可半点没留情,她现在还觉得肩膀生疼,她拉住太后,祈求地看向太后,太后的话被堵在了喉间。
殿内终于清静了下来,褚青绾摸了摸耳垂,才觉得舒服了些。
胥砚恒低头,将他刚剥的核桃肉放在褚青绾手中,褚青绾瞥了一眼,压根没心情吃,她似殿内什么都没发生过,装模作样地问:“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修容浑身僵硬,不知在想什么,好似根本没听见褚青绾的话。
如果说刚开始她心底还存了念想,但经过太后这一闹,何修容陡然清楚,胥砚恒不可能再把二皇子记在她名下。
太后板着脸没说话,她是压住了脾气,但许是刚才气得狠了,嘴角仍是一抽一抽的。
褚青绾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她赶紧握住胥砚恒的手,半点问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二皇子给何修容就给了,总归何修容已经叫胥砚恒彻底失望了,是翻不起什么浪了。
胥砚恒诧异地看向她。
褚青绾甚至没时间和他解释,只快速道:“罢了,太后娘娘心情不虞,臣妾和皇上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说罢,她拉着胥砚恒起身,胥砚恒不懂她为什么急着要走,但还是一言不发地和她一起离开。
待出了慈宁宫,胥砚恒见她一脸的心不在焉,不由得皱眉:“怎么了?”
褚青绾咽了咽口水:“皇上……”
她外祖家历代行医,一门常出太医,她对一些病情的症状自有耳闻,刚才太后的嘴角一直抖动,偏太后自己无所察觉,再联想她刚到慈宁宫时,太后肢体麻木瘫软在地,这、这……很像是中风前兆啊。
适才褚青绾一心只想着,不能让她和胥砚恒背上将太后气得中风的罪名,脑子一热,就赶紧拉着胥砚恒离开了。
现在回过神,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也不敢隐瞒胥砚恒,将自己的发现告知胥砚恒,才咽着口水:“您说,太后会不会被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