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眼泪停不下来,叶家除了叶凌深还不知道宫循雾对叶妜深做过什么,宫循雾没有上前,现在不是坦白的好时候,不能刺激到叶妜深。更何况他已经试错过,失踪的叶凌深就是前车之鉴。
宫循雾站在一个礼貌的距离望着叶妜深。
郡主解释说:“揪出了三皇子尚不能高枕无忧,难保背后没有其他主使。祁王殿下说闹大了会打草惊蛇,我们要假意相信三皇子就是唯一凶手,殿下保证会暗中查清此事,还我们家公道。”
叶妜深对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只能挤出一个微笑让郡主安心。
天已经快要亮了,如今祁王府是叶妜深能待的最安全的地方,郡主也留下来照顾叶妜深,叶元深还有进宫上值,先离开了。
鞠粟给叶妜深送来了养胃清毒的药膳,郡主喂他吃过后又换了药。
刚折腾完好好躺下,消失多日的叶凌深来了,他看上去与离开时没有什么太大差别,叶妜深放下心来。
叶凌深在道观遇到国公府打醮,偶然听到人说悄悄话,五皇子立府宴半途停止遣散宾客,唯有叶家三公子没见到出来。
叶凌深察觉不对劲,立刻快马回家,在叶元深那里听到了事情经过。
聪明如叶元深也没想到自己弟弟已经被宫循雾染指,反而叶家上下都觉得背靠祁王府很安心,得到祁王的保证便像是吃下了定心丸,还当时自家儿子生性讨喜,得到长辈疼爱很正常。
唯一知道内幕的叶凌深几乎想把叶府给砸了,但他也知道不能怪被蒙在鼓里的家人,宫循雾确实看上去人模狗样,谁能猜到是个衣冠禽兽。
叶凌深又上马赶到祁王府,叶妜深惊喜的唤他二哥,郡主则是斥责他:“这么多日没个音讯,我当你死在外面了!”
叶凌深在叶妜深和郡主的惊愕目光中,用力推了一把宫循雾。
宫循雾表现的很成熟有气度,没生气也没还手。
郡主全当自己儿子疯了:“叶凌深!你能不能像个人模样!疯了不成?”
叶凌深回头瞪着郡主:“谁疯了?你们忘了是谁害的三妜被软禁宫中,那才是音讯全无。”
他猛地回头矛头直指宫循雾,大骂道:“下-流东西,少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借宿你打猎的房舍,皇室围猎,还有此次立府宴,哪一次你祁王没有在场?安知你不是幕后主使?”
郡主被他又气又吓,过来拉住了他:“你住口,祁王殿下面前,你再敢胡言乱语…”
叶凌深打断他:“我胡言乱语?小心全家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二哥。”叶妜深不捂着伤口,撑着身子坐起来。
叶凌深拂开郡主的手,走到床边俯下身,叶妜深小声对他说:“不要担心,不是生气。”
叶凌深一看见他的眼睛,就想起了那日在祁王府发生的一幕幕,整个人异常的沉默下来。
屋子里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宫循雾举起手开口:“我发誓,我若是有害他之心便不得好死。”
第52章第伍拾贰章无一遗漏
叶妜深睫毛颤动,他喉咙里有发不出来的哽咽,只是让他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紧接着真实的窒息。
敌意和冲突有即将变为混乱闹剧的征兆,作为争斗中心的叶妜深却莫名被感动的情绪席卷。
有母亲为他掉眼泪,有兄长为他愤怒,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亲情。
感动之余还有些惋惜,假若在上一个世界就有这些家人,那么针对他孤立无援产生的霸凌,和居无定所的落魄都不复存在。
人难免会在某一瞬间变的不知足,叶妜深忽然感到遗憾,因为他有了家人却面临了更加危险的处境。
他的困难已经不是孤立无援和温饱上的落魄,而是越级为生死。
他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了,“二哥,王府才是最安全的,我不能回家。”
叶凌深看向他的眼神瞪的老大,叶妜深怀疑这种眼神里不只有不理解,还有对他委身宫循雾的鄙夷。
“但是二哥,你可以陪我留下吗?”叶妜深捏了捏叶凌深的手指,叶凌深变脸很快,眼神也柔和下来,他点头:“我留下。”
郡主再次要求与宫循雾借一步说话,屋子里留下叶妜深和叶凌深两个人。
方才郡主紧张担忧忽视了很多细节,现在被存心审视的叶凌深轻而易举的发现。
他把宫循雾的碧绿色的翡翠牌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问叶妜深:“我从南诏护送回京,只敲下来那么一小块就引得他亲自上门。但现在成色水头最好的部分却被他白给你,你怎么想?”
叶妜深忍不住反驳:“你管那叫一小块?”
叶凌深顿时一拍床头台,横眉看着叶妜深:“我现在说的是你们私相授受,你该有闲心纠结我偷了多少翡翠。”
叶妜深不是不知道叶凌深是多不讲理的人物,一张嘴把诡辩玩的登峰造极,纯靠巧言令色和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