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问我呀,大元一个书呆子知道什么?”叶凌深在他脑门敲了一下。
叶妜深捂着额头说:“那你跟我说说。”
“得嘞。”叶凌深揽着叶妜深带到了自己院子,神秘兮兮的关上门,两人在卧房的床上围着被坐下,一副要促膝长谈半宿的架势。
叶妜深一想也对,叶元深是正派的君子,平常要忙正事,就算不忙也不会在意别人的隐私情感。
但叶凌深不一样,他整日里同公子哥儿们饮酒寻欢,没准儿真能听到一点酒后真假参半的皇室秘闻。
叶妜深认真的调整了作势,满眼期待的看着叶凌深。
叶凌深话没说出来,手势先摆到,然后张口:“我也不知道。”
叶妜深一怔,反应过来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叶凌深,他差点忘了自己二哥是多不靠谱的家伙。
“我再信你就是草包。”叶妜深气冲冲下床找鞋要走。
叶凌深又贱兮兮拉住他:“逗你呢,哥知道,哥知道,你不就是想知道太子跟谁纠缠的死去活来,不听正儿八经的东宫风月,专听见不得人的暗流私情?”
叶妜深又坐回来:“知道就快说。”
叶凌深把太子娶正妃之前的纠葛都说了个便,大多数都是跟自己的通房侍女侍妾,也闹过要给侍女封侧妃的天真笑话,但还没说道皇上面前,就被贵妃给打击回去了。
叶妜深认真的听着,在心里记下有用信息。叶凌深说着说着沉默下来,嘶了一声:“我记着有一回事,几年前我与人喝酒,三更天的时候回家,在路上看到太子与一女子夜游,之后又撞见两次太子晚上在宫外的酒里。”
叶妜深问:“那女子姓甚名谁,如今在何处?你可记得她的容貌?”
“别说我喝的醉醺醺的看不清记不住,就算是清醒的时候也不敢去看太子的姘-头啊?”叶凌深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这都算陈芝麻烂谷子了,现如今太子是不会做这种容易被人发现的蠢事了。”
叶妜深听完了便回去歇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是忍不住思索叶凌深说的话,就是莫名想起来宫循雾。
他捂着脑袋蒙进被子里,躺了好半天缺氧了才露出脑袋,他又失眠了。
深夜时还是毫无睡意,甚至开始想起杜汝湘,他有些奇怪明明后来在宫盛胤立府宴那日也有遇刺,为何就对杜汝湘一事无法释怀。
兴许是第一次动手,叶妜深深吸一口气,在自己吓自己之前,索性主动把恐惧值拉满。
叶妜深小时候一个人睡在黑漆漆没有灯的杂物间,他总是害怕那个掉了半扇门的柜子,挂着的半扇门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在向他招手。
叶妜深被那个柜子折-磨了很多个日夜,后来他被吓得不行了,干脆心一横站起来拉开柜门,伸手在里面摸了个遍,确认空无一物后再也没有害怕过。
叶妜深下床穿衣裳,去翻出来一坛酒,抱着酒一个人从角门出去了,凭着印象去京城边上的林子找了个土包,还没落尽的枯叶在夜风中哗啦啦响。
叶妜深往地上倒了点酒,拢了拢斗篷仍然觉得冷,索性自己喝了一口,对着空气说:“是你先动的手,你怪不到我头上。”
…
回应他的仍然是风声。
叶妜深又说:“若你真的不甘心,不如给我托个梦,告诉我是谁要你这么做,我也不用受苦受累去寻凶手,你也了却一桩心事。”
…
叶妜深在树林里站了一会儿,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叶妜深慢悠悠往回走,路过集市索性坐下来用了个早膳。
他生活在叶家,除了叶家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祁王府,去过的农庄也是豪华级别的,这回算是少有的扎进了平头百姓的人间烟火气里。
这处集市鱼龙混杂,既有穿着华服的公子哥,宿醉之后在这里喝醒酒汤,又有早起做工的商农买最便宜顶饱的糙面干粮。
叶妜深要了一碗素馄饨,老板娘给他上了满满一大碗,叶妜深吃到一半终于有了困意,旁边几个小孩子一直在看他,倒不是馋他的馄饨,而是觉得他长的好看。
“要吃吗?”叶妜深朝他们招手,几个小孩子胆大的凑过来,叶妜深把馄饨分给他们吃。
他们都是附近摊主家的孩子,大人远远看见了,抓了一把摊儿上的便宜干粮给叶妜深,叶妜深推辞了一下,见他们是诚心给,便认真道谢后收了。
与此同时叶妜深也感觉到了有不怀好意的男人在盯着自己,不知道是在看脸,还是看他这身衣裳贵重,想要堵他打劫。
那种目光看一眼就知道不怀好意,叶妜深趁着一波人从他附近经过,把一块碎银子放在小摊儿上,便混在其中快步离开了。
他有把干粮分给路上遇到的瘦骨嶙峋的老人,给自己剩了一小块尝了尝味道,又粗又硬,咀嚼起来非常困难。
叶妜深想起了以前吃的热了几顿又冷掉的发面饼。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正门大敞四开,叶妜深就近进去,有小厮神色慌张脚步匆匆,一看到他便立刻转身折返。
想到自己大半夜溜出去,家人发现他不在必定要担心,叶妜深也有点后悔,他连忙跟上去,想要同郡主解释清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