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若蝉合计数了数,一共只捡到十六颗,剩下那一颗死活找不到,不知是掉在草丛,还是滚到了沟壑。
「当值重要,我随后来找。」群青把檀珠放在自己囊袋里,又看了看若蝉的脸和手,见她的脸已肿起来,便道,「我去送吧,你先回去休息。」
「木盘磕破,这汤也洒了,还如何给太子交代?」若蝉说,「姐姐等我,我回去重新拿一份。」
群青早将香囊也藏了,她抚摸着怀里的狸奴哄了半晌,喊住一个路过的鸾仪阁宫女,把狸奴抱给她:「你回去吧。我自有交代。」
等四面无人,群青端起那半碗汤,贴近石椅,叮当一声脆响。
掐金丝的白瓷碗破了个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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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喜不在,太子在正殿议事,正殿门口只有一个小内侍守着。
他过来阻拦,群青却径自甩脱了他,闯进殿门。
殿门一响,李玹锐利地朝群青看来,在他对面,帷幕挡住的地方有几道人影,应该还坐了三个谋臣。
李玹见她不仅闯进来,还形容狼狈,更是满脸怒容。
群青放下木盘:「殿下恕罪,奴婢方才被燕王殿下拦住,是以耽误了时辰。」
果然,李焕这个更厌恶的人一出现,李玹的怒火即刻便转移了。他打量着群青,见汤盏破损,目光一深:「他难为你了?」
「燕王殿下得知奴婢前往东宫,阻道不放,还扣住奴婢的肩膀,意图动手,幸而王府的长史来了,将燕王劝走。」
今日李焕敢出现在她面前,她自然会报复回去,心情才能平复,进来之前,还把头发弄乱了几根。
果然,她的话如油星溅在火上。
一个谋臣道:「燕王朝不保夕,还敢如此挑衅,真是太狂妄了!」
「连殿下的汤盏都敢动,哪里将东宫放在眼里,这莫不是要摆在明面上了?」
李玹面色阴沉,却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止住议论:「本宫觉得,三郎不是这样性子。」
说着,他令人胆寒的目光,落在群青脸上。
群青低头说:「奴婢不敢欺瞒,是宝安公主看见奴婢,先来刁难,燕王殿下却以为是奴婢欺辱公主,所以动了手……」
话未说完,李玹已是烦躁地饮了一口茶,那几个谋臣面面相觑,都信了八分,纷纷喟叹:「燕王一遇到宝安公主的事便昏头。这色字头上一把刀,也不知这前朝公主,给燕王下了什么迷魂汤。」
「太子不如早点与宝安公主完婚,也好断了燕王的念想。」
「万万不可,我看还是和这宝安公主离远些为好,看燕王的架势,是要美人不要江山,若他心中衔恨,日后觊觎长嫂,岂不是埋下祸根。」
一人将话题拉回来:「听这宫女儿的话,郑福引着燕王去面圣了,陆长史却早在宫内等着,安知不是想从旁辅助?燕王好几次本该摔跤的,都是此人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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