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刘春江耐心地鼓励着,并且从各个方面,给聂文成分析着辽源水泥集团的前景,好让他把这付重担挑起来。
“既然刘总这么看得起我,那。。。。。。那我就试试吧。”经过刘春江再说劝说,最后,聂文成总算是答应了。
就这样,刘春江把聂文成报了上去。
很多事情往往是瞒不住的。
虽然刘春江很注意保密,并没有把这一消息透露给其他无关的人员,但没过几天,他即将要离开辽源水泥集团的消息,还是被传开了。
当然,这个后果其实也是在刘春江预料之中的。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刘春江也并没有当回事。
不过,问题是对于刘春江离开辽源水泥集团的原因,却是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人说刘春江高升了;有的人说刘春江在这里干不下去了;还有的人说他是有问题才被调离这里。
总之,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面对这些,刘春江当然也没有办法。毕竟嘴在人家脸上长着,想说什么也拦不住。再说反正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其实,说刘春江高升,那只是有些人猜测和杜撰出来的;但要说刘春江因为个人有问题而被调离这里,那当然都是赵田刚在背后传出来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诋毁刘春江在广大职工心中树立起来的形象。
不久,在辽源水泥全体中层干部会议上,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严秋萍代表省里,正式传达了对辽源水泥集团新的人事任命文件,即由聂文成来接替刘春江,担任辽源水泥集团党委书记和董事长的职务。
不过,关于刘春江的去向,严秋萍在大会上并没有宣布刘春江为省委组织部研究室一级巡视员,只是说他另有重用。
其实,在来辽源水泥集团之前,严秋萍就已经在电话里询问过刘春江这里的情况了。作为多年来从事组织工作的她,当然会从刘春江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刘春江也并没有隐瞒,或是没有必要隐蔽,所以也就实话实说,就把辽源水泥集团现在背地里流行的各种传言,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严秋萍了。
考虑到刘春江的心理感受,同时也是为了维护领导的个人威信,因此,严秋萍在会上也就没有说刘春江的去向问题,而只是说调到省里另有重用。因为刘春江反正也要离开这里了,与这里没有关系了。
不但如此,在会上,严秋萍还代表上级组织,对刘春江在担任辽源水泥集团领导期间,对他这些年的工作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赞赏。
刘春江也在主席台上就坐,而且还就陪坐在严秋萍的旁边。此时,看着他的这位大学同学和昔日的恋人,听着她对自己这些年来的辛勤付出给予这么高的评价,他当然知道严秋萍这样说的用意。
望着会场上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想到自己即将就要离开这片生活和工作了几十年的土地,离开与他一起奋斗多年的同事,刘春江的心里感慨万千,他的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不用说,刘春江确实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毕竟,这里的每一片土地,每一处角落,都浸透着他的汗水,珍藏着无数的回忆。。。。。。
。。。。。。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会场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刘春江的回忆。原来,严秋萍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老领导刘春江来发言。”主持会议的聂文成一边带头鼓掌,一边热情地邀请着。
“——老领导?”
刘春江一怔,他显然对自己的这个新称呼,有些不适应。
不过,虽然刘春江确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表功?那当然不行;发发感慨,似乎也不太好。
而且,刘春江心里也十分清楚,尽管会场上不排除有些人想听他发表所谓的“临别赠言”,但是,刘春江更知道,大部分人其实并不一定愿意听。
当然,不发言显然也不合适。
不过,由于刘春江十分清楚,自己此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所以,他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些自己对新的领导班子的几点希望,也无非是希望大家紧密地团结,勇于开拓进取,把企业搞好。对于以后工作的方向,刘春江并不想多说什么。当然也不便多说什么。因为那已经不属于自己在这里应该“操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