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全都汇聚向了方天画影,没有人说话。
又过了片刻,爆炸终于彻底停歇,灵力逆变的气息,渐渐消弭,画幕上的黑色开始消退。
天地山川又有了色彩。
只不过,这色彩是灰暗的,到处是灵力崩解,湮灭万物之后,残留下的黑色残渣,
偶有一丝丝黄绿色的林木山石残留。
而在这片天地荒芜,山川湮灭的景色之中,那一道单薄的身影,仍旧坐在原地。
而从始至终,他就坐在原地,任天骄围杀,阵法崩解,山川破灭,而岿然不动。
“是……墨画?!”
满座修士神情剧变。
整座论道山,一时哗然大作,喧声沸天。
“墨画他……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死?这种爆炸之下,他都死不掉?”
“这绝不可能……”
万阵门观战席,满脸皱纹,一头鹤的长老猛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是……生门?”
墨画这小子,已经到了,能自算生门的地步?!
这究竟是……何等妖孽?
鹤长老瞳孔震颤,胸中情绪一时难以用言语表述。
而观剑楼上。
天枢阁的阵法大师们,纷纷皱眉叹道:
“连生门都算好了……”
“果真是有高人,替他提前谋算。”
“他自进山谷,便一直坐定不动,想必那个位置,就是事先算好的‘生门’。”
“他坐在‘生门’上布阵,引爆全部阵法,崩解之力湮灭一切,唯有他可借阵法生死之理独活。”
“天地万物,有杀必有生。”
“妙啊……”
“以阵法构局,步步为营,层层为彀,于一瞬间,杀机尽暴,屠灭强敌,留存自己一线生机。”
“想不到在论剑大会上,还能看到如此阵法手段,不虚此行。”
“就是不知,这谋划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莫非是太虚门的五品阵法大能,荀老先生?”
“是洞虚老祖……”
“确实,这的确有点像是‘老祖’的手段……”
众人惊叹纷纷。
唯有高座之上的监正,看向天地一片荒芜之中那一道看似年轻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的身影,瞳孔微缩,眼眸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之色。
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
仿佛一个幼年的“诡道人”,在对着他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