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涩,掌心迅速运起一股灵力,将那朵花包裹其中。
十尾凤娇用自身深厚的修为,生生阻住了它的继续衰败,她小心的托着那朵微枯的红尘花,走到噬月身边半跪下来,当她的目光落在噬月面上时,眼中神情不由一滞。
——榻上的女子,睡的很安详,可是眼角,却有一滴清泪滑落。
第25章
「主上……」十尾凤娇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那一抹泪痕,似乎也在同时,拭去了她这漫长生命里……所有关于那个男人的痕迹!
花雅看着这一切,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半晌,他将撑在地上的穿云剑归入剑鞘,然后走到树下,弯身将顾蘅早已凉透的身子被在背上。
有几个宫侍见状,抬手欲阻,却被十尾凤娇呵住:「退下,让他们走。」
今日一切,本就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悲剧,事到如今,真的不应再有无谓的牺牲了。
花雅见几人退开,收回握住剑柄的手,他看了十尾凤娇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背着顾蘅,一步一步往宫门方向走去。
噬月又昏睡了一夜,醒来之时,正是微露晨曦。
昨日打斗留下的满园残花,已经被宫侍扫除,复又种上了新的,那些尸身与血迹也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就恍如先前那惨烈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么唯一的改变,便是那株开的如火如荼的捻红尘,落尽了所有的繁花,变得光秃而枯萎。
噬月站在不远处,沉静的目光落在那光秃秃的枝桠上,半晌问道:「这树,怎么了」
十尾凤娇道:「……伺候园子的宫侍照料不当,养死了。」这是她先前就想好的说辞,若是主上怪罪下来,便说那宫侍已经被处死了。
毕竟侍弄院子的宫侍已死本就是事实,昨日宫宴上,死的人不少,而那宫侍很不幸,也是其中的一员。
噬月却并没有多问,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淡的说:「既是如此,便将这树拔了去吧!」
十尾凤娇闻言,面色不由一顿。
「怎么了」噬月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十尾凤娇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道,「属下这就差人去办。」
「嗯,去吧!」
十尾凤娇躬身行了个礼,便要退下去,可是在即将走出御园时,却又突然被噬月叫住。
她停下步子,转身恭敬道:「主上还有何吩咐」
「长老的东西掉了。」噬月说着,缓缓蹲下身子,从地上拾起一个样式简单的锦绣香囊。
十尾凤娇看见那个香囊,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忙走了回去:「多谢主上。」
「主上」她伸出手,可是等了半晌,噬月却并未将手中香囊递还给她。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噬月徐徐问道,「这香囊里,所置何物」
「一点香料而已。」十尾凤娇尽量平静的说。
「是么」噬月闻言,凑到鼻息间闻了闻,果真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当那股清淡的幽香传入鼻息时,她一瞬间失了神。
十尾凤娇见了她这反应,心下莫名一慌——主上她,不会……不,不会的,果若主上还记得他,断也不会如眼下这般平静。
「主上!」十尾凤娇试探性的轻唤了一声。
噬月从那阵恍惚中回过神来,低声说道:「好熟悉的味道。」
十尾凤娇扯唇笑了笑,目光落在那颗光秃秃的树上,强自镇定道:「这是属下从那棵树上得来的,主上从前日日闻着,自会觉得熟悉。」
噬月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寻不出问题出在何出来。
半晌,她握着那枚香囊说道:「孤很喜欢此物,长老可否将它送与孤。」
十尾凤娇沉默了一下,道:「区区俗物,能入主上之眼,是它的荣幸。」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香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