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被她一手紧紧抱在怀中,床上的人儿发出几声嘤咛声,又沉沉睡去。
温凉的手掌在她额头停留了几秒后才拿开。
没发烧,徐舟野松了口气。
顾及着时间,要是这么耽误下去估计沈父沈母都要起床了。
他低头往女人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随后用被子裹紧了她,连带着怀中的小熊一起,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怀中的女人顺势往自己身上滚了滚,徐舟野稍一用力,他稳稳地连人带被将人抱起。
沈令姒重心渐离,让她一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男人熟悉的侧脸映入眼中,她的声音染着倦意和一丝嘶哑,小声呢喃着:“你怎么来了?”
“嗯,你睡你的,我带你回家。”
不知是不是他的怀抱让她有安全感,接踵而至的困意席卷而来,沈令姒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肩窝处又睡了过去。
鸟鸣叽喳,院里的海棠树已经蒙了绿芽,发了花芽。
徐舟野脚步未停,向车走去,将沈令姒连人带被放进了后座。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徐舟野嘴上咧着笑从座位中钻出来去了驾驶座。
沈默静静地伫立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注视着一切,直到车子开走。
梁晨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机场的时候,左臂上吊着绷带,脸上也有几道伤痕泛着红紫,一瘸一拐地向众人走来。
徐舟野大步相迎,一拳轻碰在他的胸膛上。
“辛苦了。”
“哥,不辛苦。”梁晨扯了一个放松的笑容,扯到肋骨上的伤口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怀中放在内兜里的优盘拿出来用力地捏在手中,递给徐舟野。
“我还得谢谢哥,要不是Mark即使赶到,说不定今天就是一个盒子来见你了。”
徐舟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双眸幽深,“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这是他九死一生拿回来的东西,徐舟野郑重接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递交律师函之前,徐舟野再三叮嘱沈令姒最近非必要不要出门,出门的话给自己说一声。
沈令姒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消,那天回到家后男人搂着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沈令姒醒来后直接将铺盖塞到他身上将他拥出了卧室门。
生气归生气,她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随随便便牺牲自己的时间和财力去照顾自己,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也不是她想象中的婚姻生活。
徐舟野意识还没清醒就吃了个闭门羹,他随手将怀中的枕头被子扔到沙发上,抱着双臂靠在门上,揉了揉眼睛,不经意地开口。
“姒姒,我知道你气我不告诉真相,也知道你是心疼我。”
“狗才心疼你。”沈令姒抱膝坐在床上,嘴硬道。
徐舟野乐了,贱兮兮地学了两声狗叫。
“得,老子自己心疼自己。”
沈令姒被两声狗叫弄得破防大笑,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咬的下嘴唇都有些发白。
“不要脸。”
“姒姒,我选择不告诉你真相,就是怕你变成现在这样。”徐舟野敛了不正经,缓缓开口。
“如果我当初跟你坦白,你还会选择跟我公司合作吗?”
沈令姒认真听着,思考着他的问题。
如果他当初告诉自己CLAM是他的,即使它当下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但是她并不想跟在工作上跟自己的丈夫扯上关系。
虽然他们两个的婚姻从一开始注定是一场利益纠葛,她还是想尽力制止物质渗透进这层土壤中。
因为对方是他爱的徐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