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了。」
江辞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眼睛止不住地往晁轲身上瞟。
晁轲穿西装的样子和她想像中的有些出入。
不知是红黑相间的格子西装太招摇,还是因为,这人已不是记忆里的腼腆少年。
岁月的穿堂风呼啸而过,他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变化。
江辞卿记得,他以前从不穿这类花哨的衣物的,平日衣着非黑即灰。
为此,不止一次,被她嘲笑成小老头儿。
晁轲和服务员交代了几句,等她带上包间的门,才重新开口:「辞卿……」
「什么?」
江辞卿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种叫法,尽管平日里周遭朋友这样叫得多。
可晁轲从不这样叫,但现在他好像,也应该这样叫。
江辞卿反应过来,没给他接话的机会,把刚才的失态掩饰过去,「刚有点走神,你想说什么来着?」
晁轲识时务的没多计较,说完后半句,「我还不知道你未婚夫贵姓。」
「秦洵,三点水一个旬。」
「做什么的?」
「外科医生。」
晁轲忽笑,「你爸介绍的吧。」
江辞卿捏着杯身,毫不意外他能猜到,「嗯,都是医生,元城圈子就那么大。」
「挺好。」
江辞卿手上发力,顿了几秒,问:「你觉得哪好?」
「你喜欢就好。」
晁轲敛了几分笑意,看她,「所以这得问你自己。」
等江辞卿意识到自己反被这人给绕了进去,正想反驳两句,秦洵却推门而入。
她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抱歉,医院临时有点事,来晚了。」
秦洵脱下外套,自然地坐到了江辞卿的另一边。
偌大一张圆桌,三个人愣是没隔开坐,江辞卿在中间,右边晁轲,左边秦洵。
晁轲先站起来身来,对秦洵伸出了手,彬彬有礼地笑,「秦先生,你好。」
秦洵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跟着站起来,回握住,「你好,怎么称呼?」
「晁轲,日兆晁,孟轲的轲。」
「晁先生。」
晁轲随口提起昨天的事,「昨天那通电话真是抱歉,一场误会,还望秦先生别在意。」
秦洵笑意僵在脸上,「晁先生真性情,可似乎没听辞卿提起过你。」
江辞卿拉拉秦洵的手,「坐下说吧,站着不累吗?」
秦洵听完,迟疑了下,终是先收回了手。
晁轲跟着坐下。
在两个人视线的盲区,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暗自感叹:医生手劲儿还挺大。
江辞卿三言两语把昨天的误会解释清楚,提到两人关系的时候,避重就轻地用「老同学」带过。
然而秦洵没那么好糊弄,他适时地插话,问道:「可之前你开同学会的照片上,没有晁先生吧?」
江辞卿对他这种不客气的质问,感到些许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