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不顾晁轲的反应,江辞卿扭头离去。
她没有心情再回饭桌去应付那一家人,直接坐电梯下楼上了辆计程车。也没说目的地,让师傅随便开。
车路过市医院的时候,江辞卿让师傅停了车。
这是江经和工作的地方,她这几年却很少再来。
十多年前泛黄外墙砖砌成的老楼如今焕然一新,灯光下的白色高楼更显凉薄。
江辞卿没有进大楼,在花园找了张处于正中央的长椅坐下。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当年住过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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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卿十岁那年,正值初冬,因为跟几个同学在院子里打水仗着了凉,当晚高烧不退,被父母送到了医院。
几经折腾,终于在第三天,有了退烧的趋势,但持续低烧情况也不容乐观。
江经和担心女儿的情况,掏钱把江辞卿转进了儿科的高级病房,夏凡跟舞蹈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专门留下来照顾她。
可谓是全家动员。
江辞卿小时候性子欢脱,哪怕在病中也没个消停的时候,半天过去又哭又闹,嫌病房里闷,没有其他小朋友,非闹着要回八人一间的普通病房,跟她的小病友们玩过家家。
这番动静引起了隔壁病房的注意,午饭之后,有护工来告诉夏凡,如果不介意两个孩子可以同住,也能做个伴。
江辞卿听了之后惊喜过望,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就跟护工走。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晁轲。
男孩穿着跟她同款的病号服,肤色是一种病态的白。鼻子上插着鼻导管,氧气罐立在床边,病床被摇起来,他拿着一本书翻看着,听见门口的动静,侧头看过来,眼睛微眯的对她笑了笑,连左眼角的泪痣都灵动起来。
很瘦,但好像比她还好看一丢丢。
就一丢丢。
江辞卿咋咋呼呼惯了,平时和她打闹的男孩子,个个比她壮实,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比她还要瘦弱的男生。
就像个瓷娃娃,用力一碰就会碎。
倏地,「瓷娃娃」放下书,冲她挥挥手,声音很轻却饱含热情,「你好,我叫晁轲。」
那一瞬间,江辞卿感觉他若不是无法下床,定是会走过来给自己一个拥抱的。
「小霸王」傻笑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难得的结巴起来,「你……你好,我……我……叫江辞卿,那个我的名字是……是一句古诗……叫……不……」
「不辞冰雪为卿热。」晁轲替她补上,看向护工,「吃水果吗,我让阿姨帮你削一个。」
江辞卿走过去,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一句?」
「以前有背过,你名字很好听。」
没人会不喜欢夸奖,连小孩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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