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口说:「如果不是我提议去游乐园,他可能就不会出事了。」
夏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开口道:「别瞎想,医生都说了他脑出血后撑了四天,这跟去不去游乐园没有关系。」
「是吗。」江辞卿苦笑,拿毛巾擦干脸,「我去病房了,妈妈你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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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晁轲在半夜醒了过来,他一直处于昏迷中,对于发生的事情没有印象。
可他太熟悉这个环境了,整个童年,他几乎都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
江辞卿一直守着他,全无困意,见他醒来,撑出一个笑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晁轲回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吓到你了。」
江辞卿摇头,「我哪有这么不经吓。」
「你跟我说实话吧。」
「你就是休息不好,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她一说谎眼睛就四处乱看,根本骗不了人。
「你都能听,我有什么不能听的」晁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跟我说说吧,我也有个底,之前说好要互相尊重的。」
江辞卿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医生说你脑出血,目前需要等颅内血被自动吸收干净,然后才能做下一步检查确诊。」
久病成医。
晁轲心里有数,这个病代表着什么。
「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晁轲反过来安慰她,「别听医生吓唬人,他们都是要先交代最坏结果的。老套路了,我小时候都懂这些说辞了。」
江辞卿受不了他这样,「你别说话了,多休息。」
「好。」晁轲合上眼,情绪全藏在了眼皮下,「我休息你也休息吧,忙一天了。」
「听你的。」
江辞卿转过头把眼泪抹掉,灌了一大口水,才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无异。
「晁轲。」
「你说。」
「你在跳楼机上说的话,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吧。」
晁轲的笑意淡下去,故意骗她,「我说我喜欢你。」
「你又说谎。」
江辞卿捂住他的嘴,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你不想听我的回答吗」
晁轲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若放在现在,他断断不可能因为一时冲动喊出「嫁给我吧」那四个字。
生命变化无常,他心存侥幸却也有被打脸的一次。
江辞卿弓着腰,松开自己的手,在他开口前用吻将那些话又锁了回去。
这个吻有点咸有点苦。
江辞卿捧着他的脸,两行清泪留下来她依然笑着,「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