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卿明白医患关系紧张衍生出来一系列问题,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有一天会降临在江经和的头上。
他是那么好的一位医生。
凭什么要遭受这些非议,甚至最后沦为医院的挡箭牌也只能接受。
几十年勤恳工作最后若是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他该有多寒心。
「爸爸,你没事吧」江辞卿走上去抱住江经和的胳膊,「我们都相信你,你是个好医生。」
江经和揉了揉女儿的头,「我没事,想吃什么,爸爸晚上给你做」
同为男人,晁轲明白江经和的感受。
他抢在江辞卿之前开口,「卿卿念叨饺子好久了,我也有点想吃。」
「行,咱们晚上就包饺子。」
江经和拿上外套,叫上夏凡,「让孩子们休息休息,咱俩去市场买点菜。」
「行。」
夏凡明白江经和的心思,撑起笑来,跟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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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一家人早早地便睡下。
江经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夏凡开了床头灯,坐起来跟他聊天,「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在孩子面前撑着就罢了,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经和搂过自己的妻子,靠在床头,「若是我告诉你,再给我一次选择机会我还是会给他做手术,你会不会怪我」
夏凡失笑,握住他的手,「夫妻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懂你这个人一家人莫说什么怪不怪的,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江经和:「转眼卿卿都结婚了,咱们都老了,这事儿大不了最后就是提前退休,终归是我不按程序办了事。」
夏凡:「老江,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给我说句实话,这老院长马上退休,上面领导是不是有提你当院长的意思」
江经和不可否认。
「是,老院长找我谈过话,不过都还没定。」
夏凡心里有了数,「多少人想做这个院长,远的不说,你们科室那个老张,就跟你平起平坐那个,我看这次你要是真栽跟头了,他指不定在家里放鞭炮庆祝呢。」
「别这么说。」
江经和哪会不懂她的言外之音。
他缓缓开口:「这院长当不当我本就无所谓,他若有心从中作梗也要我有把柄才是。脑外的同事有心有眼,我问心无愧。」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不过要是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大不了我主动辞职,脱下这身白大褂就是。干了三十多年,我这外科瘾也过够了。」
夏凡心里一沉,酸楚感蔓延在心尖尖,「老江,你犯不着做到这个地步。」
「白大褂留不住,至少留住尊严。」江经和抬头看她,说,「这把岁数了,让你和孩子因为我这事被人戳脊梁嚼舌根,我做不到。」
夏凡手上的力道紧了些,「老江。」
「睡吧,天塌下来我顶着。」
江经和拍拍她的手背,躺平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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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进展是在快一个月后。
警察直接上门带走了江经和,说是要请他去局里做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