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没你好,凑合看。」
晁轲朝服务员招手,还是给她叫了杯鲜榨橙汁,并嘱咐不加糖。
江辞卿的手颤了颤,没逃过晁轲的眼镜,他似无意的问:「你从小就不爱吃甜的,这个口味变了吗?」
「我都行。」江辞卿淡淡回。
「上次的事,不好意思。」
江辞卿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是在说之前饭桌上的不愉快。
「都过去了,没什么。」
「什么都过去了吗?」
被江辞卿一瞪,晁轲立马老实,不敢再胡说八道探口风,「对了,我想去你家实地看看,有些地方需要改动。」
「就今天吧。」
「其实不用那么急,可以改天……」
「我不是那么有空,尽快定下来,工人早点进场开工。」
江辞卿的口吻听起来,一秒都不想多耽误。
就算晁轲再厚脸皮,也乐呵不起来了。
「走吧,坐我的车。」
江辞卿没给他选择的机会,拿上包先走一步。
服务员端着鲜榨橙汁过来,见客人已走,望着晁轲,有些尴尬,「老板这……」
晁轲拿起旁边的外套,脸色黑如锅,「你拿去喝。」
江辞卿的新房在元城的北城区,属于近年来政府大力打造的科技新区。
不少公司搬过来,经济圈已然形成气候,跟市中区的繁华不相上下。
自然,房价也不会很美丽。
交房后,江辞卿还是第二次来这里,她手上积蓄有限,一个人住买了个最小的户型,不足八十平米。
两室一厅,带个小阳台。
屋子里都是水泥地,客厅房梁上拉了一个灯泡能给点光。
晁轲拿出包里的手电筒和房屋平面图,一一测量起来,时不时用笔在手绘稿上做修改,期间没有再和江辞卿说过一句话。
江辞卿帮不上忙,倚在门框边玩手机。
不到两分钟,眼神就变了地方。
看着晁轲有模有样的改图纸测量,换做七年前,江辞卿万万不敢相信,这个文科拔尖,理科辣鸡的文青,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室内设计师。
那时候她觉得晁轲会成为什么人呢。
应该跟他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在文学方面颇有建树的教授,又亦或是,一位作家,一名编剧。
总之,都离不开他手上的笔杆子和天马行空的想像。
可现在,他手中用来创造故事的笔杆子,成了个记录数据的工具。
晁轲出国的头两年,江辞卿还经常幻想跟他重逢的场景。
越到后面,少时情愫被现实一点点磨光,她便很少想起来。
这些年,她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也和别人谈过恋爱,今后可能还要和一个很适合的结婚。
第三个七年,她的人生计划,原本是没有晁轲这个名字的。
「卿卿,你过来一下。」
晁轲顺口一喊,话音落了,才意识到自己又唐突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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