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风浮动,鸟唱蝉鸣,院子里一派春和景明。槐树在风中轻晃,树下花圃奼紫嫣红,花瓣也随风轻摆。
上午的阳光明亮但没有过于炎热,澄净的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室内也是亮堂堂的。
潘棠被刺眼的阳光照醒了。
坐起身,揉揉眼睛,见卫琢坐在床头,已经穿戴整齐。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久前。」
卫琢揉揉她脑袋,她发丝垂顺乌黑,长长地披散在身后,晨起粉黛未施,天然去雕饰,好看得像是山中精怪。
屋外,两个侍女窃窃交谈着。
「娘子还没醒,你等会再进去。」曼姝道。
般若端着碗刚煮好的粥,「娘子平时这个时候早醒了,而且我刚刚听见屋子里有动静。曼姝,你见到娘子浴桶了吗?我今日晨起发现浴桶不见了,难道是娘子昨夜想洗澡,于是用了浴桶?」
曼姝摇摇头,「我也没看到。」
般若端着粥敲门,「娘子,刚煮好的粥,快趁热喝了。」
「等等!」潘棠话一出口就自知失言,她应该装睡的,不应该回答般若。
她慌乱地看向卫琢,去推他的腰,暗示他赶紧藏起来。
卫琢却擎着浅笑,也不动。
下一刻,般若推门进来,见屏风后面摆放的浴桶,她道:「娘子,你昨夜自己洗澡了啊。」
再往房间里一看,她家娘子好端端坐在床上,像是刚醒的样子,床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此人般若不陌生,不正是三年前的小侍卫,如今的世子殿下?
般若瞪大双眼呆愣愣看着,潘棠也羞得用被子挡住脸,躲在卫琢身后。
她急忙吩咐:「般若。。。。你你你先出去一下,我马上来。」
第80章他会亲手编织一个牢笼
被这么一闹,潘棠哪里还睡得着,立马起身穿衣,看向卫琢的眼神几多幽怨。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潘棠坐到梳妆台前,看自己一头披散的头发,昨日睡前没有仔细梳顺,现在发尾都是乱糟糟的,她拢起发尾,一点点梳着。
身后,卫琢接过她手中的发尾,另一只手中的梳子也被他接过。
潘棠动作停下来,看见镜子里倒映出他的样子,他正垂眸小心地替她梳发。
她突然想起旧事,「我记得以前也让你给我梳过发,当时你很抗拒,梳的发式也不好看。」
卫琢轻「嗯」一声,「我记得。」他道,「但我当时没有抗拒,只是…不敢。」
「不敢?」
「二娘子金尊玉贵,而我只是个家奴。」他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卫琢都因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真心相抗着。他自知位卑如蝼蚁,却对二娘子生出亵渎的意思,是他的不该。
但当卫琢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这种矛盾没有消失,反倒成为另一种阻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