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下人拿错了。」潘棠突然道,看向景隆帝的神情恳切。
景隆帝心道这孩子果然是贤妃亲妹,不光长得相似,心地也善良,对她的怜爱更甚一分。
他道:「不用害怕,潘二娘你先回席,朕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潘棠道:「谢陛下。」
转身就和卫琢的目光对上,发现他竟然还在身后,一直看着她。
潘棠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僵硬道:「多谢世子。」
「不谢。」
一场闹剧结束,此时已经临近戌时,黄昏后的天空呈现一片碧蓝,蓝得透彻明净,整个天地都寂静下来。
温凉舒适的夏日晚风吹过,潘棠微抿一口葡萄酒,不知为何,今日酒格外醉人,绯红爬上脸颊,心跳一直慢不下来。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异样,那不听话的眼睛,总是不自觉朝斜对面看去,刻意纠正都难以抵御。
微风拂面,吹散酒香,吹入心房。
一场宴会终于结束,繁星满天,月色纯净,天上是弯弯一道新月,细得像女儿家的眉。
潘棠在拐角处再次见到卫琢,她一句话没说和他擦肩而过,背后,卫琢将她叫住。
竟然是旧时称呼:「二娘子。」
潘棠回眸,「我们从前见过?」
「……」
「不曾…」
第72章他的腰不会有事吗?
回去路上,潘棠看上去像是有心事,马车摇摇晃晃,她看着窗外出神。
憋了一路的般若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娘子,那个定远侯世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长得这么像阿酌侍卫?」
曼姝则一脸担忧地看着潘棠,但潘棠并没有避讳隐瞒,直接道:「就是他。」
般若瞪大眼睛,「娘子你是说,阿酌侍卫变成了定远侯世子?他是怎么当上世子的。。。」
曼姝看不下去了:「这还用想吗?当年娘子将他捡回家,他一身的伤,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经历的,阿酌的真实身份就是定远侯世子,只不过当年失忆了。」
「他当年失忆,所以被我们钻了空子,叫人家白白给我们当侍卫。」潘棠突然道,语气里带着苦涩。
「娘子别这么说,阿酌。。。世子殿下当年虽然不告而别,但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曼姝道。
潘棠头对着车窗,「什么苦衷,能三年渺无音讯?北境虽远,但竟然连一封信都没有。瑛姐姐都能时常寄信回来。」她语调平缓,声音消散在风中。
天上繁星明亮,夜幕广阔。
星光映照在她氤氲着雾气的眼瞳中,如春日桃花花瓣上的露珠点点。她眼睛轻轻一眨,神色又恢复平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