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从几十分钟前说起。
或许是司融觉得他颇具幽默感的玩笑并不好笑,所以才会选择用玩具枪抵着他的额头。
「我听到你说陈家。」司融问,「发生什么事了?」
「闻天失踪了。」一句话就交代完的事项并不复杂,司谦见司融没反应,又继续道,「闻天你知道吗?就是陈千秋她老公,蔡余息他岳父,陈之杏他爸……」
也就是陈之椒的爸爸,蔡卓然的外公。司融在心里补充。
他将那把「玩具枪」收回,枪口朝下,陈之椒消息迟迟未到的原因顿时明了。心中的焦躁也随之被抚平,连同司谦的喋喋不休都变得能够忍受。
这种时候,他不该打扰陈之椒。
可他又控制不住地生出无用的担心。
担心是最无用的,就像是没有实际行动的善良一样,只是一种黏腻的自我感动。司融收起玩具枪——一把漂亮的白朗宁,银色枪身上有精致的鸢尾造型雕花,力量感与优雅同时存在。
「还有呢?」他问。
顶在脑门上的冷冰冰的枪管不见了,司谦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司融对面的椅子上。
「还有?没了,蔡余息就说了这么多。」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垃圾话是一种本能,但连动物都懂得在天敌面前憋住本能。司谦努力把嘴贱的话咽回肚子里,对面这张和他足足有六分像的脸,带着和他别无二致的森森鬼气。
「这件事绝对和我们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知道闻老头又得罪了谁,改天还是给我和爸,还有你……」这个停顿里多少带着点个人情绪和不情愿,司谦道,「都再添几个保镖吧。奇了怪了,好好的在京市还能被人绑了?」
他是不敢再惹他了,只能支着下巴自言自语几句。和司融对视久了,可解夏日暑气,司谦宁愿和玻璃中自己的倒影面面相觑。
有其兄必有其弟。从精神病的程度上来讲,司融比他更更胜一筹。
司融笑的很和蔼,「打给他。」
「他把我拉黑了——」
「难道你只有一部手机?」
总之,莫名其妙的,他们三个人就这样格格不入地坐在了一起。
银色白朗宁安静地躺在怀里。司融握着大概不会因为渴盼的消息来到而震动的手机,屏幕上,他和导航重点的距离越来越近。
蔡余息接打了无数个电话,语气透着和司谦争吵时截然不同的冷静,井井有条地将事情一一安排下去。然而,他打出最后一通反覆拨出的通话始终没有被人接起。
「你确定你爹在地图上这个地方?」司谦的语气带着怀疑。
「不一定是我爸……」蔡余息低声道。
但是陈之椒肯定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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