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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陈之椒觉得这个季节的风吹的人有点脸疼。
兜里还有点木头碎屑,陈之椒蹲在路灯下,借着灯光掏出来看了眼。
好像丶记忆里。是不太相似。
远远地射过来一道明晃晃的光线,别墅区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手电筒的光即将照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往草丛里钻。
中气十足的声音划破夜空:「是谁在哪里?」
木屑被顿起的邪风吹的乱飞。晚了一步没顺利钻进绿化带的陈之椒直起腰板,等到保安小跑直身前,避无可避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正直忠厚的业主脸。
「是我。」
划破了的外套在月光下有点晃眼,或许是因为反光的漆皮。陈之椒用手指悄摸盖住过于宽大的缝隙,未遂。
保安怀疑的眼神,在和她对视时转化为热情和贴心:「是陈女士啊。大晚上的,您怎么在这呢?需要我帮忙叫摆渡车送您回去吗?」
遮不住索性不遮了。陈之椒淡然地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冲着保安憨厚地笑了一下,「我出来散步呢。不用叫车,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保安呆了一下。看了看天边的月色,又劝了几句。
陈之椒总觉得保安小姐的眼神怪怪的。
是因为她最后说的话有点歧义?
「我在这散步的事情千万别让我姐知道。」
陈之椒是真不想陈之杏知道她出去过。
最近,陈之杏对出现在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好奇心,连那匹还在通风晾干的摇摇马都恨不得替蔡卓然先行试坐。
好在回去的路上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陈之椒熟练地顺着墙根往上爬,卧室还和她出门前别无二致,并未有人造访。床头留着一盏暖黄的小灯,暖融融地照亮一小片墙。
只要没被陈之杏发现,就是好事。
陈之椒换了衣服,洗了澡,对着漆皮外套发愁。还是司家的绿化太密了——加上没有经验,一不小心就让衣服遭了罪。
正苦恼着,卧室们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陈之杏幼稚地给敲门声配音,「椒椒回来了么?」
陈之椒悚然回头。
「看来没有。」隔着一层门,陈之杏的自语声极轻。凌晨时分的静谧却将容易被忽视的小动静放大,陈之椒清楚地听见陈之杏打了个哈欠,离开的脚步沉重拖沓。
「过半小时再过来看看吧。」她自语着远去。
陈之椒拉开了门,探出脑袋。
「姐,你找我吗。」
这一声简直如同天籁。陈之杏吃惊转头,困的都快看不清脚下的路,陈之椒伸手去扶,她就心安理得地半倚在妹妹身上,被半抱半拉坐在了沙发椅上。
沙发椅上堆着许多杂物,压的腰疼。陈之杏伸手一抽,借着远处小灯微弱的光芒看清楚了手里的物什,扁扁圆圆,抽象的走线——噢,是蔡卓然上供的小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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