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天她躺在司融公寓的沙发上时,脑海里还在想这件事。
陈琰就在沙发前开阔的空地上拼积木。陈之椒手里捧着的书半天没翻一页,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琰。
幼崽的脸蛋是肉嘟嘟的,婴儿肥圆润饱满。眼睫毛浓密,又长又翘。
陈之椒没观察过自己的睫毛,臭美的时候更偏爱欣赏自己的完美薄肌,不过印象里司融的睫毛也是这样的。
陈之椒不自觉摸摸自己线条清晰的下颚线,觉得陈之杏嘴里的「一个模子刻出来」完全当不得真。
这怎么看都是两模两样。
迟早有一天,她也要把陈之杏手机软体里把她p成猫p成狗把脸修得圆溜溜的照片全都删干净。
动物塑,人类表达爱意的错误方式。
「妈咪一直在看我。」陈琰悄悄和哈特说。
哈特动动耳朵,无声回应:「你妈妈的书都快掉到我脑袋顶了。她今天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陈琰一脸淡定地把小积木往大积木上叠叠高。实际上手忙脚乱地抓不稳木块。
陈之椒原本目光还算收敛。陈琰故作不知,放任的结果就是陈之椒完全失去了伪装的意思,视线最终定格在她身上。
哈特头顶一重,被厚厚的书压成一张小兔饼,有一瞬间感觉对陈之椒的爱淡了。眼角馀光看到手尴尬地在半空中乱抓的陈琰,她正侧身对着沙发,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像玉雪可爱的小仙童。实际上小仙童正扯着嗓子在她脑袋里尖叫。
不让人省心的母女俩。哈特心想。
「书不看了?」
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的司融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他将放着茶点和水果的托盘搁在茶几上,拾起书,拯救了可怜的小兔饼。
哈特头上顿时一轻,忙不叠连滚带爬跑了。
陈琰悄悄抬眼一瞥,一口气悄无声息地呼了出去。一看面前堆的丑丑的小城堡,面色微窘,赶忙伸手推翻大半。
司融含笑望着陈之椒,又长长了一点儿的长卷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他后来就没再把头发拉直了,发丝天生带着微卷的弧度,衬得容貌更加精致。
「太深奥了,看不懂。」陈之椒看了眼书封上的标题。
书是她随手从司融书架上抽的,也没预备好好看。不知道司融从哪里搜罗来的财经类书籍,内容枯燥无趣,还羼杂着过时陈旧的烂笑话,饿了三天的驴都不乐意啃一口。陈之椒看几眼就觉得没劲。
司融把书搁在一旁,笑容透着股贤淑感,解释道:「这本书出版时间有点久了,很多论点放在今天会显得过时。下回可以看看书架左边,有几本不错的小说和杂文。」
陈之椒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无论是理论还是实战课都久久占据着第一的位置,让第二第三名望尘莫及。理所当然的,她还是那一届的级长,时常作为学上代表发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关她的消息在口口相传中频频抵达司融耳边。
不过他们做同学时从来没见过面。陈之椒以为他不知道她其实很聪明,司融笑了笑,也没戳穿。他之前从来没和陈之椒说过话,却早早地就知道了关于她的很多事。
「书没什么意思,就不看了。来吃点东西吧,陪了盐盐一下午,你也费心了。」
有点假客气。陈之椒评价。
陈之椒习惯了司融说话奇奇怪怪的语气,取水果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瞅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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