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紧抿嘴唇,心脏迅猛异常地乱蹦乱跳,终于,身体反应跟上,准确地接住自二楼半腰砸来纸团。准星撞进手心,居然有点疼。
“承认吧1她皱了皱鼻子,哼哼了一声。
石墨想开口说话,又被她的得意劲儿绊得一句话也没说得出来。
秦甦拈起块苹果塞进嘴里,酸甜衔入齿缝,突然好吃起来。见石墨站在沙上盯着自己,不由咧着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兴奋得直搓脚。
她晃脑袋回忆起琐碎,一本正经地推测,“所以我拉你开房你没有拒绝!所以随叫随到!所以你积极配合我怀孕的各种要求!我还以为是我们的默契呢所以你才对我这么耐心”她想着想着激动得鼻水儿都要冒出来了,“让我想想啊,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她将果盘搁在地上,扒上玻璃,半探出身,“高中吗?还是”卡壳三秒,秦甦恍然大悟般张大了嘴,“我懂了,你肯定是在床上被我征服的1
高中实在有些遥远,就算喜欢也就是些荷尔蒙情愫,不用等高中毕业,一分班估计就没了。肯定是重逢那天她表现得太惊人了!
她说高中,石墨还愣了一下,后半段就有点扯了,他试图劝她清醒:“何以见得?”
秦甦表情餍足,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朝他冷笑:“你不要否认1
四目遥遥相对,就像钓者戏鱼,鱼儿戏水。不知是谁会将钓绳收起,又不知是哪位下风者无助地在水中蹬腿儿。
“行吧,那就喜欢你。”石墨的脑子是清醒的,但遇上这样骄横蛮缠的秦甦,他晕头转向、神魂颠倒,“很早就喜欢你了。”
至少比上床那天早。
秦甦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苹果,仿佛信了,“那我怀孕,你就没想过别的?”
“什么?”
“比如一般人会想的,奉子成婚之类的。”
石墨:“”
见他不语,秦甦眯起眼睛,继续道:“石黑土先生看我不想结婚,内心应该很失落吧。”
“嗯,挺失落的。”他耸了耸肩,索性承认。
她遗憾地摇摇头,大力咬下嘎嘣脆的最后一口,把碗一搁,“好可惜啊,喜欢我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子,你这种凡俗的想法很难达成哎。”
“是啊,怎么办,差点天上掉馅饼,抱得美人归了。”
“年轻人,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天上只会掉陷阱1一掉掉两个四脚吞金兽!
绚缦的美食色彩撞击余光,直白的情愫鱼一样,滑溜溜地溜过手心。
石墨率先笑的,秦甦也跟着笑。后来到他拿出气垫,她下楼帮忙打气,他们再也没提这件事,好像是玩笑,又有几分真。
白日下过雨,歇灯后月光泼入,像是把整个1oft紧紧拥在怀里。
秦甦重新窝进她的“母体”,抱着软被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可能是前半夜睡多了,也可能是苹果吃多了,口腔内反复涌出酸水,又不足以呕吐,搅得她眉头紧皱,不断调整呼吸。
想到笑闹的那段,秦甦脸埋进被窝,幼稚地心动了。石墨仰头看她、嘴角含笑时,真是好清俊一个男人,搞得她忍不住想出言调戏他。
想着想着,大脑区块毫无停止运转迹象,反而越兴奋,她开始徒手在半空捕捉月光。巨大的墙面影子神奇。她玩了会彻底睡不着了,长长叹了口气,起身拿包。
既然睡不着,那就涂个润唇膏,抹个护手霜吧。
办事带的公文包,手伸进去就是笔记本和化妆包,指尖很容易探到硬邦邦的圆形物件。
掏出来,戒烟金币的金属光泽在月光下庸俗得直晃人眼。
秦甦心跳咚地漏了一拍,感动和羞恼登时交锋。这个狗男人,真的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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