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拉扯泡沫,徐徐下滑,舒缓秦甦绷了一天的神经。
石墨说,你洗澡的时候,总让我想到了高中的你。
“素面朝天吗?”高中大家都不怎么化妆。
浴光朦胧,透白肌肤上的一点痣格外亮眼,他说,“嗯,特别清纯。”
“不是笨重?”驮着货,兜着麻袋,行动起来笨笨的。
“没有啊,你慢慢走路、慢慢转腰的时候,特可爱。”
“真的吗?”她不信。
“像龟壳背反了的乌龟。”
“可是我不喜欢乌龟。”
“我喜欢。”
感受着石墨拙劣的抓痒技巧,秦甦闭上眼睛,弯起了嘴唇。
他们会认真地爱抚,激烈地接吻,但有些事实在没办法。水流会替她、替他办些无法深入或者持续的事,说四十分钟的澡,一般都要洗两个钟头。
他们会聊好多,中间再穿插场外观众的强行连线,广播播停了,她给北鼻点开。石墨则跟宝宝说会话分分神,物什又趴下了。
秦甦说:“我们像小学生。”
“那倒不至于,小学生不会接吻。”
“也是,小学生也没那么唔”石墨又给她捂上了。
3到32周,短短半月,换以前秦甦都不一定能感受到日子的流走,但这半月里,她眼看着自己膨胀了。
秦甦每天晨起会跟宝宝讲话。到了这个月份,她每天需要关心太多事情。
后期双胎妈妈的肚子会猛涨,秦甦很精确地控制饮食,一为宝宝的健康,二则为自己的美丽减负。
但到32周,秦甦没什么力气管美丽了。
以前潘羽织常开她玩笑,秦更生你膨胀了,今番遇见,潘羽织吓得这句话都不敢提。
她和石墨把四箱奶粉抱到家里,一路上,她都在问,秦甦怎么肿成这样了,好像一夜之前胖了2斤。你们不能让她这么吃,不然生的时候很累的。
石墨说这两天右边的胎动少了,她紧张,一紧张就哭,哭得厉害脸就肿了,体重增幅正常。
秦甦这几天情绪波动得吓人,吃吃饭眼泪就流下来了。
石墨告假,在家陪秦甦,跟那只突然不闹天宫的小猴子说话,贴着它的位置给它放广播胎教。之前抹妊娠油,小猴子是最常跟他互动的宝宝,就连他也感觉这几天没了互动。
他安慰秦甦说,它可能学会文静了。秦甦百度胎动减少,百度出一堆绝望的东西,跑去医院,医生让她观察几天。然后,这几天她就开始陷入“等死”的状态。
胎动多少不是主要,主要是规律。
之前很规律,右边闹腾左边安静,两只作息规律,疯动的时间也可摸循。
秦甦都大概数数,这几天她数的很认真,买了两把瓜子,西瓜子是左边儿子,南瓜子是右边猴子,动一下就搁盘子里一颗,早晚各数一小时,还控制变量,数的时候给播放同一期节目,国家地理北京□□那期听了一个礼拜。
潘羽织送奶粉这天早上,两只袋鼠打了一架,石墨隔着肚皮观摩了一整场左右互搏。秦甦抱着肚子不堪忍受,自称像在弹棉花。
只是两只打完架,右边那只一上午都没什么动静了。她一边吃一边等,就左边那个还动动,右边安静得像睡着了。
她抱着肚子坐在沙,潘羽织和石墨摆放奶粉,一脸忧郁。
潘羽织记性好,爱八卦,石墨班上谁的感情史都能八卦上两句,她嘻嘻哈哈地问石墨,你知道你们班那个柏树姗移民了吗?
石墨“嗯”了一声。一边看英文一边用纸条写下食用方法和用量,贴在罐子上,防止陆女士看不懂。
他们俩还在说什么,但秦甦一点儿都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