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对她说,主角正在吃苦,下一幕镜头为了普通观众的心理接受,要写美好生活的一角,这样观众会舒服,你还写他泥泞的鞋尖、爆皮的嘴唇、浮肿的双眼,太残忍了,导演也不会这么拍的。
所以石峰说停,她当然没停,淌着泪沉浸在自己的慈母剧本里。到石峰的动作戏扑上来,她终于回神,“你干嘛呀!”
褂子久了,扣很松,顺溜一拉,拉开一片。雪瓷的皮肤敞在眼下,比月光还亮。她骂他流氓,“臭石峰!你有病是不是!”
越骂他越来劲,越打他火越旺。
她抽他一巴掌,他来去动一下,疼劲儿火辣辣在彼此身上钻,他亲亲她问她难受不。
“你给我滚!”
“你不许弄!”
宿舍伶仃的柜椅渐次模糊,木架子床没会嘎吱嘎吱摇晃起来。“你出去!你不许进来!”
石峰不说话,像一只闷不吭声犁地的牛。
她的背来回在冰凉的墙上撵,墙灰抚上汗的肌肤,光滑得不像话。
“你别弄里头”
“我知道。”
莫蔓菁摸着他的臂膀,“你壮了不少呢。”
“我最近在种瓜。”
“瓜?西瓜吗?”
“嗯夏天挺甜的,不知道冬天甜不甜。”说到这里,石峰就停了,也不邀请她吃瓜。
她等了等,“哦,还挺新的思路,以后冬天卖西瓜估计能财。”
他冷嗤了一声,“哼你以为有几个人冬天要吃西瓜?”
他们都比以前懂多了,漫长的时间里,莫蔓菁问他,小石头乖嘛?
他:“嗯。”
“多乖?”
“比你乖。”
“胡说什么呀。”她看着他高高肿起的脸,无奈地掐住他的肩膀,“烦死了。”
他喘着粗气儿问她:“你说你乖嘛?半夜和男的出去喝酒。”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野的姑娘,大学的女孩儿天黑了就要往回赶,她看架势是往天亮奔。
“那都是同事!都是厂里的副导演。”
他瓮声说:“你那个相好学导演的吗?”
“我什么相好啊?”她没听懂。
不说实话?他停了下来,“我问了都知道你有个要好的男同学在这里。”而且宿舍这片儿的人都不知道她结过婚生过孩子。确实,她漂亮机灵得还像个小姑娘。
“”莫蔓菁想了想,那是她好朋友,“哦那个啊”
还真有!
本来坐着对抱,石峰气血倒涌地把她一翻,一通乱锥,“莫春娇!你当我死的!我们还没离呢!”
“你不许叫我这个名字!”说完这句,她再也没有能量再说句别的,先是喘的,后面气的。
他多混蛋,压根儿没清理,居然搞里头了。
她急得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