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阿翁都应你。”
祖孙两其乐融融离开。
当最后一点光消失,李相筠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她觉得后颈上那被虫蛰过的地方发烫发肿,应该是毒素侵入体内。
那蛊医还想自己帮裴承解什么毒,应当不会用毒虫把她彻底弄死,只是让她身体麻痹不能动弹。
黑暗中那红色的眼睛忽然消失,是裴承闭上了眼睛。
李相筠更加紧张,仔细聆听四周动静。
地上铺着的一层干燥稻草会帮助她及时辨别裴承的动向。
但是很安静,一直很安静。
只有裴承的呼吸声清晰入耳。
“裴承?”
李相筠小声地唤了他的名字。
或许那蛊医错了,裴承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仍然能够控制自己。
倘若他没失控,那是不是可以帮她解了这麻痹人的蛊……
等等,她的手好像稍微能够动了。
难道这蛊毒对她作用并不大?
李相筠精神一振,颤巍巍从腿上摸出自己的刀。
“……抱歉。”
裴承忽而开口说话了。
李相筠定了定神,看向前方,那双赤红艳丽的眼睛并没有变化,只是因为眼皮下耷而遮去了大半,只有些许诡异的微芒,似乎在暗暗窥探着猎物。
“你,没事吧?”李相筠尽量不让匕。首出鞘的声响惊动对方,生怕他暴起发狂,这么小的空间里,她打不过也没处藏。
“你不怕我?”
那双眼睛又睁大了些,更显得裴承人还精神。
李相筠很欣慰。
裴承果然不同凡响意志过人,区区日蛊奈何不了他,他们兴许还能相安无事到天亮。
“你好端端地讲人话,我做什么怕你?”李相筠已经将匕。首抽。出鞘,好在此地无光,也不用担心利刃反射出光让人瞧见。
裴承似乎很轻地笑了声。
李相筠立刻手臂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这一笑就好像他能够看见她的动作,也知道她手上有匕。首。
“你的右手边,往前……”裴承的声音停顿了好一会,才虚弱道:“往前七步的位置,从底部往上数第二块砖推进去,后面有暗道能够出去……”
能出去?
李相筠一喜。
果然天无绝人之处。
她把竹笛顺手往腰间一插,抹黑估摸着距离,在墙上左右摸索,果不其然找到那块机关砖,推进去,咔嚓一声,整面砖墙都可旋动,后面隐约有空气流动的微风,是个出去的通道。
“裴承,你不跟我一块出去吗?”李相筠往里面走了一步回头“看”,她其实已经看不清裴承具体的位置,因为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耐心等了一会,才等来一句虚弱之言。
“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