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不记得了?”裴承道:“我曾经听说过有的人晚上入睡后会做一些奇怪的事,行走举止与常人无异,但事后自己一点也不记得了,殿下可是这样的情况?”
李相筠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她从前没有这样的毛病,若是有的话,她的秘密早就人尽皆知。
可是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多出一个怪癖吧?
李相筠把怀疑的目光投到裴承身上。
裴承却道:“殿下既不愿意说,臣不问就是。”
李相筠只好寒声道:“管好你的小老鼠,再让孤看见它在外面乱比划……”
裴承低头看着小飞。
小飞埋头:“吱。”
第二天晚上,到了新驿站。
李相筠特意把裴承的屋安排远远的,又把自己的房门拴好,做好万全准备方躺下入睡。
人总不会在短短时间里倒霉两次吧?
夜深人静,万物俱籁。
熟悉的脚步声到了门口,裴承缓缓睁开眼。
翌日。
“哐哐!”
门扇先被敲得震天,又转为节奏快的小声捣鼓。
裴承打开门,晨辉从身后的窗纸映在他身周,他让开身,道:“门没拴。”
李相筠把小飞往他胸口上一按,朝屋里大步进去,恶狠狠道:“你怎么不栓门!”
裴承把小飞托到肩上,“没有什么非要拴的理由,臣以为殿下不会接二连三地犯病。”
“所以你就不叫醒孤,任由孤穿过四个房间,睡到你的床上?”李相筠转过身,她压低了声音,以免让旁边屋子的陆展听到动静。
这件事她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臣也很好奇,殿下为什么非要睡臣的床?”裴承问。
李相筠哽住了。
她怎么知道!
“出去。”
裴承依言走出门,回过身又问:“殿下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李相筠用紧闭的门扇回应他。
壶里还有昨夜剩下来的凉水,李相筠倒进盆里,把脸埋了进去。
“太子遇到最险的事?说起来太子险些被内宦溺死。”
“为什么要溺死他?”
“我也是听老师说的。太子小时候,卫婕妤刚去世,身边的婢女为了照顾殿下,一直受那些内宦磋磨,裴少保许是不知道,那些阉人虽没了根,但是下作的手段更多!”
高勇踢开脚边的石子,“殿下对内宦恨之入骨,所以你看殿下身边都没有内宦跟着伺候。”
“殿下是皇子,内宦怎么敢动手?”
“还不是因为卫家的事,殿下本来就不受待见,而且殿下还杀了吕石,宫里的宦官自成一家,他们把汪中尉认成干爹,下面的儿孙自然都是兄弟,他们要为兄弟报仇。”
高勇小声:“要不是怀贤太子救了殿下,殿下早就没命了。”
裴承垂眸凝视着脚边一片枯黄的落叶,“怀贤太子救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救下自己。”
高勇怀念道:“怀贤太子是个很好的人,我也受过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