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酒客顿时露出同情的神情。
很快就会被揍成猪头吧?
小娘子们齐声惊呼,都是不忍直视。
李相筠把折扇往腰间一插,顺势踢开脚下的条凳,凳边正好撞上冲在最前头那男子的小腿上。
那人的脸刹那皱成含苞的菊花,而后弯下腰抱腿痛呼。
恰在此时左边一掌送到,李相筠往后一仰,巴掌狠狠从她鼻尖擦过,她一手擒住来人手臂滑至肩膀,自己猛一转身,把他过肩摔出去,再接一个旋身错脚,提起的膝盖抵住右边来人的攻击,反手扬起的巴掌“啪”得声打在左边靠过来的人脸上。
“哎呦我的腿!”“我的、我的胃!”
“呜呜呜……”
短短几息,尘埃落定,那郎君行云流水地转身踩着条凳坐上桌,把腿一翘,扇子一张,衣袖都没起半个褶子!
金宝一手捂住微肿的半张脸,一手牵着郎君的衣下摆,跪在地上哭得肩膀耸动、瑟瑟发抖。
“祖宗欸!我金宝对您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现在想起是什么事了?”李相筠冷嗤了声。
金宝马上点头,目光坚定犹如就要上阵杀敌,“我与七郎自是一心的,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
李相筠把扇子“啪”得一收,“你说谁是蛇,谁是龙呢!”
金宝愣了下,惊慌失措补救:“他是他是!不对,我是,我是地头蛇!也不对……”
他把自己说晕了头,怎么说也不对劲,只能哭丧着脸,悻悻闭上嘴。
可不是祖宗吗,难伺候啊!
“郡主,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这里乱糟糟的,若是郡王知道会不高兴的。”婢女小声劝着身边戴幕篱的小娘子,就怕她受这池鱼之殃。”
李竹芸轻轻点头,让婢女拿好酒,默默收回羡慕的目光,从人群后穿出,酒馆的外面也站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这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一张眼熟的脸,是裴家主,裴承。
他带着两名护卫,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正在李竹芸怔愣之时,对方也看见了她并露出友善温和的一笑。
“郡主。”
李竹芸款款行了一礼。
“此间混乱,让飞雨送郡主回府吧。”裴承提议。
然此举有些过于照顾,让李竹芸微微生出些别扭的感觉,柔声婉拒:“不敢劳烦裴家主,我家的侍卫就在车边上。”
裴承也不坚持,笑道:“也好,郡主路上小心。”
李竹芸带着婢女快步离开,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她一般。
“这位郡主太小心谨慎了吧?一点都没有皇亲贵胄的傲气!”飞星环住自己的手臂,摇晃着脑袋。
“她自小被放在道观里养,除了太子外,家里竟也没人敢去照拂,自是不容易。”飞雨瞪了他一眼,大街上乱说什么话。
飞星没领会到,继续大胆点评说:
“不像里头这位,张牙舞爪的,一看从小就无法无天惯了!”
“可先前收到的情报,七皇子在宫里也不受待见……”飞雨不赞同。
裴承听着后面两侍卫的讨论,淡淡说了句:“事出反常必有妖,得想个法子好好盯着他才行。”
飞星飞雨对视了眼。
东宫重重守卫,怎么才能好好盯着小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