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现在放弃贝筝是对公司最好的办法。
他们说,现在应该站出来,主动澄清公司与贝筝毫无干系。
他们说,现在站在贝筝的反面,才能最快化解矛盾。
那天,她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她没有听到沈云泽的回答,而他也没有告诉过她他的回答。
那他的回答,会是什么呢?
他会答应股东们的请求,选择放弃她吗?
贝筝的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丝苦笑。
她凭什么会觉得,自己比整个云梦珠宝都重要?
是啊,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因为运气好有着贝雕传承人的名号,但说到底,传统艺术有很多种,非遗传承人也并非只有一个人,云梦并不是非她不可。
而沈云泽呢?他是不是非她不可?
贝筝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暗淡。
虽然有些令人遗憾,但她并不敢确信。沈云泽,并非非她不可。
贝筝眷恋地看着屏幕上的男人,此刻的他高大而沉稳,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配着那身挺括的外套,整个人都是一副精英气质。
也罢,无论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只要他能好,云梦能好,就足够了。
贝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得伟大了起来,哪怕真的牺牲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再回家开店嘛。
至少,自己在云梦学会了制作贝雕首饰。天下这么大,她走到哪里,都不会饿死。
而云梦有了她,很可能会让很多员工饿死。
贝筝越想越觉得,她主动离开云梦,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会主动站在他的位置思考的。她想。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云梦珠宝的总裁沈云泽。”沈云泽看向屏幕,眸光幽深。
沈云泽直接以云梦珠宝总裁自居,直接定下了谈话的基调。这是他要保下云梦珠宝的象征,而要维护云梦珠宝,最简单便捷的办法,就是撇清与贝筝的关系。
主持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他看向沈云泽,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沈总,欢迎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沈云泽声色冷淡,看不出一丝情绪:“我这次接受采访,是为了说明一些事情。”
“我们都知道,云梦珠宝最近因为贝筝小姐以传统艺术牟利的事情闹得很大。”主持人见沈云泽要澄清,赶忙冲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讲述起了前因后果。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大家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期待地看向沈云泽:“那么,沈总究竟会怎样撇清与贝筝的关系呢?我们拭目以待——”
可下一秒,沈云泽却皱了皱眉,直接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撇清?谁说我要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