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筝赶忙将头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文字。那是一条关于某上市公司倒闭的新闻。公司倒闭本是常事,但这个新闻稀奇就稀奇在,它的倒塌之前,毫无预兆。
“RVC,总部在美国,上市多年的金融企业。”谭憬沉声道:“当初贺颐企图染指它时,业内都是不看好的。第一是跨国并购本身就困难较大,何况贺颐并非美国国籍,自然会受到阻力。”
“二来,RVC在业内统治多年,而贺颐从事这行压根没多长时间。大家都觉得他能在国内上位,靠的是他原本的关系网。”
谭憬看着听得愣愣出神的贝筝,继续说道:“所以,对于这宗并购案,评估机构给出的结论都是,他要狠狠地栽个大跟头。”
贝筝的眼眸沉了沉。她抬眼看向谭憬,轻声说:“但他成功了,是吗?”
谭憬点了点头。
“RVC太过自大,自认为根本不必在意贺颐,扬言不费一兵一卒,贺颐便会自己知难而退。”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遗憾的是,直到签下股权转让合同时,他们才幡然醒悟,贺颐靠的从来都是自己,而不是那些‘关系网’和他手中的权力。”
贝筝心底的疑惑更深了,对她忽然提起这件陈年旧事不明其意。她看向谭憬,轻声说:“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他已经给你们网开一面了。”谭憬耸了耸肩,很是无奈:“如果他不想帮忙,压根连谈谈的机会,都不会给你们。”
心下的石头重重一沉,贝筝顿时感到额头浮起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谭憬,她恐怕在很久之后,都无法得知贺颐的用意。如果这个机会没有被抓住,他们会怎样呢?她越想越后怕,对谭憬也多了几分感激。
沈云泽见贝筝的脸色实在不好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
温暖袭来,贝筝终于感觉心里好受了些。她偏头看向沈云泽,努力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冲他对了个嘴型:我没事。
沈云泽轻轻将她的手握紧,回给她更温暖的距离。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谭憬看向沈云泽,眸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沈云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却并没发出声音。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思索道:“或许,找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人帮忙调和,会有些用。”
贝筝想了想,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但问题在于,这个人是谁呢?如果找一个普通的人,非但没有帮助,反而会让贺颐觉得他们轻视他。
“要不要试试,去找贺太太?”谭憬眨巴着眼睛说道。
贺太太?贝筝回忆着刚刚见到贺颐的样子,他在会所的住所虽然大却空荡荡的,而且她怎么想,脑海中的房间里好像都没有婚纱照的影子。
他看起来,颇有一副黄金单身汉的样子。
“贺颐没有结婚吧?我看他家,并没有婚纱照啊。”贝筝有些为难,很多未婚的人被错误当做已婚,是会生气的,她不确定贺颐是否也在意这一点。
而且,她想起了在搜索贺颐资料时搜到的那场世纪婚礼。如果贺颐现在非但是单身,还是离异状态,那他们傻兮兮的去找他的前妻,恐怕要被贺颐恨死吧?
“他的确和太太是分居状态。”谭憬一边“啪啪”敲着手机键盘,一边说:“但我叔叔说,他是被迫的。”
被迫?这要怎么被迫?难道贺颐也跟小说里的苦情角色一样,被家人强行拆散之类的?贝筝的大脑里翻江倒海,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太过离谱。
谭憬将手机举到贝筝面前,轻声说:“准确来说,是他惹到了夫人,所以被赶出去了。”
贝筝愣了愣,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沈云泽却并不想细究下去。他的唇角缓缓勾起,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怎么想都觉得谭憬的消息简直太有用了。
“这么看来,找他太太是最好的办法。”沈云泽沉声道。
谭憬也点了点头,显然很认同沈云泽的想法。
可贝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在她的想法里,既然夫妻已经分居,那必然是感情不和的。找这样一个人去帮忙,真的有用吗?
“你们确定要去找她吗?”犹豫再三,贝筝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把想法说出来:“如果贺颐真的和贺太太没有感情了呢?那我们岂不是会很完蛋。”
贝筝脸上愁云密布,可谭憬却一点也不担心。
“贝筝啊,你这就不懂了。”她看向贝筝,喋喋不休地把她的爱情理论灌输给她:“外界的不和传言未必可信,感情到底好不好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她眨着眼睛,狡黠得像一只猫:“如果感情真的不好,以贺颐的性子,恐怕早就撇清关系了吧?哪还能容忍旁人去揣测。”
贝筝定定地看着谭憬,见她实在是肯定,也不好说什么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