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赌她会答应,他赌他不后悔。
没有多看沈云泽一眼,贝筝逃也似的转身而去。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杂乱的不像话。贝筝将冰冷的手背贴在脸颊上,想要脸上将越来越燥热的温度压制下去,可却没有一点用处。
自己这是怎么了?贝筝懊恼地拍了拍潮红的脸蛋,觉得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全都是混乱不清的情绪。
沈云泽或许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笑着打消了。虽然在海滩时,沈云泽曾对她提过,但她当时并没有答应,沈云泽也并没有什么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贝筝觉得,他可能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而今天,可能只是因为大厅太小人又太多,一曲作罢有些热了吧。
身后的人群渐渐散去,贝筝距离刚刚的热闹中心越来越远。
努力让刚刚的思绪散去,她自顾自地朝一旁的甜品台走去。
贝筝随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蛋糕上的草莓是新鲜摘下的,汁水很足,甜蜜的触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或许是音乐声太令人沉醉了吧,沈云泽刚刚的表情怪怪的,逃避是第一个念头,她直觉要躲开,一点也不想去问他是怎么想的。
有些事情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放下他不去想吧。贝筝咬着草莓,决定不再纠结这个困扰着她的问题。
桌面变得有些晦暗,眼前的光亮忽然暗了些,贝筝抬眼看过去,只见大厅里刚刚还亮若白昼的灯光忽然就被关掉了一大半,整个大厅都暗了下来,空气中的嘈杂声也几乎消失不见。
停电了吗?贝筝有些奇怪,刚想要去问问其他人,却看到大厅正中央亮着的灯光下,一个高大而清俊的身影正朝自己走过来。
灯光从男人头顶倾泻而下,他的面庞因为背对着灯影而有些模糊,在一片黄色光晕中宛若神仙。男人端着一杯红酒,正悠悠然朝她走来。
贝筝揉了揉眼睛,努力将视线集中,这才恍惚看清来人,是沈云泽。
沈云泽似乎是换了身衣服,此刻的他穿着身白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几分。轻轻将酒杯边缘与贝筝手中的酒杯磕了一下,沈云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请问贝小姐,我记得你刚刚说要答应我一个愿望。”
愿望?贝筝本来想糊弄过去,可没想到沈云泽居然追了过来,只好嘟了嘟嘴:“好吧。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沈云泽轻轻弯腰,投给贝筝一个希冀的眼神:“请问贝小姐,你愿意答应我的感情邀约吗?”
感情邀约?贝筝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感情的意思她知道,邀约她也懂,可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就奇怪得很。
难道是,他在向她表白?贝筝眨巴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见他一本正经地盯着她,唇角微微收紧,因为离得很近的缘故,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在轻微颤动。
心理学上说,这些都是内心紧张的表现。贝筝看着沈云泽微微滚动的喉头,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
沈云泽的话太过突然,贝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愣愣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二人的眸光在空气中汇聚了许久,贝筝才移开了视线,“噗嗤”一声笑了。
感情邀约?真是个老土的词汇哦。贝筝看着沈云泽一脸真诚的样子,明明觉得他很认真,却无法控制想要嘲笑他的心情。
唇角微微勾起,她故意投给他一个恶劣的笑容:“邀约?你现在好土哦,我不想答应呢,怎么办?”
沈云泽皱着眉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却怎么都看不出问题在哪里。这身西服是他提前一周就定好的,他自觉不会选衣服,于是便去询问了店长的意见,在大家的一直推荐下,他这才自信满满地赴宴。可却没想到,这一切在她眼中是老土。
他有些沮丧地看着贝筝:“我精心准备了好久。”
他沮丧的样子实在难得,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看着实在可怜。贝筝也不打算继续逗他开心了,看着他仔细思索:“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她问为什么?沈云泽突然感到了希望,他直勾勾地盯着贝筝,努力组织着词句让它们变得动听,可说出的话倒是一等一的耿直:“因为我长得帅又好骗,还有一颗爱你的心。你脾气这么臭,别人受不了的。”
这人哦,还真是不会说话。贝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沈云泽的耿直再次有了实感。她的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却不急着回答他的话,故作为难地看着他:“可是我需要先考验考验你诶。”
希望来了,沈云泽赶忙拼命点头:“你尽管考验,我靠谱得很,绝对会满分通过的。”
还真是有趣。看着他青涩的样子,贝筝感到心里某处坚硬的东西似乎变得柔软了起来。轻轻拿酒杯在他的杯子边缘磕了一下,她看向他,笑得明媚:“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