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幼星下意识地去抓病床旁的围栏,试图稳定身体。
只可惜眩晕感来的太猛烈,他没能及时抓住,差点摔倒。
「阿黎!」
盛闻倾趴在病床上,但目光自始至终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在看清楚他现在的状态时,盛闻倾便什么也顾不了了。
盛闻倾也不知他是哪来的力气,直接撑起身体下了床,揽过楚幼星的腰,将他放在了一旁的陪护下床上。
「阿黎,你怎么了?」男人紧紧握住楚幼星的手,昔日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此刻苍白地宛若一张白纸。
他嘴唇不断翕动着,裹着白色纱布的腰腹在此刻重新绽放出一抹红色。
可他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半跪在楚幼星身前。
楚幼星在小床上缓和了几分钟,才渐渐从刚才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男人那双狭长而精致的凤眸便在此刻渗出了泪水。
楚幼星的心忍不住地一沉,刚才聚拢在心口的那团气,也烟消云散了,下意识地回答:「我没……」
『事』字还没从他口中吐出,他就被男人摁在了怀里。
强烈的血腥味和化学药剂的味道瞬间充斥着他的整个鼻腔。
「阿黎,你怎么样了,我让徐霜城把医生喊过来。」
盛闻倾紧紧抱着他的同时,一只手慌乱地去摸桌上的手机。
楚幼星见状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没事,刚才在片场淋了雨,可能有点感冒,不用看医生。」
况且他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看异地的医生。
他轻轻地推开他,目光被他胸前的那一片猩红给惊到了。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楚幼星立刻着急起来,「我去帮你喊医生。」
楚幼星迅速从床上站起来,准备出门。
「阿黎别走。」
得知他只是有点感冒,盛闻倾心口聚拢的紧张才缓缓消散了。
他伸手紧紧地住了他的手腕,光洁的额头因为背后再度裂开的伤口冒出了蒸汽般的冷汗,加上那张苍白的脸,整个让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在楚幼星怔愣的片刻,他顺势将人重新抱进了怀里。
灯光下,背后猩红斑驳的男人,像一个失落的野狼,半跪环抱着面前的爱人。
不断抖动的肩膀,在昭示着他现在的脆弱。
「阿黎,对不起。」盛闻倾抬眸,浓烈的情绪像是一团火,包裹住了楚幼星,「我不想让别人来照顾我,我……想让你照顾我。」
「但,我担心你会为我受累。」
盛闻倾说着,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不断地发抖:「阿黎,昨天下午你和徐霜城说的话,他都已经告诉我了。」
昨天晚上,当他听到徐霜城说的那些话后,他考虑一晚上。
他觉得这些事,让他知道也好,不让他知道也好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最好永远不知道,这样即便后来他的记忆恢复时,也不会伤心。
他因这那件事永远远离他,也挺好的。
这样至少他不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