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山朝灯抬眼看了眼松田阵平那张池面脸,正色说道:“不能一样的。下次我请您和萩原前辈一起吃饭吧,还有伊达前辈。”
单独和松田前辈一起可能会不知道说什么,多叫几个人就可以了。
就像松田阵平说的,这几个人都是降谷先生的同期,也不必太过避讳。
但是降谷先生是特别的。
意外的在某方面非常敏锐的略有些直觉系的松田阵平还在思考,他和降谷零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听到御山朝灯这样说,也立刻答应下来。
“那不是又成了我们同期聚会嘛?也行,你肯出来就好。”
郊区,某个私人的疗养院。
虽然只是个人的小型疗养院,但投入够多,里面的仪器之类的东西并不比许多公立的大医院差。
在唯一一间启用的病房中,金发的青年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了不少的管子,房间里都是各种响个不停的仪器。
比被很多人认为有些神经质和喜怒无常的深蓝威士忌此刻看上去沉静又温柔,那张好看的脸也变得更有吸引力了起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他伪装的前提下,几乎没人能讨厌他。
病房的门被护士小姐轻轻推开,躺在床上的深蓝威士忌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那双魅惑的蓝色瞳孔。
“広末先生。”护士小姐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有您的电话。”
“我知道了。”他开口答应道,胸口疼得一挣一挣的,声音也非常微弱,但却显得尤为的温柔,“多谢你。”
护士小姐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将手机放在了他的枕边,摆了一个方便他答话的位置,然后退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是我。”深蓝威士忌说道,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多有元气的声音。
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用过变声器的苍老的笑声,不知道那人此时正在多么空旷的地方,似乎还有着回声。
【知道错了吗,skyy。】
深蓝威士忌早猜到是他,但是听到这人声音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直接扯到了他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也不敢提高声音说话了。
“知道错了吗?我有什么错?我哪里错了?”深蓝威士忌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声音还是虚弱的,毕竟是在身体上开了个大洞,“明明是你,硬拖着我的后腿,说什么‘敢碰苏格兰就杀了你’这样的话,他是你私生子吗?”
【你太冲动了。】电话那边的乌鸦先生并不为他的话而感到冒犯,甚至很好脾气地解释道,【苏格兰不是我的
私生子,
同样,
你也不是。可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我的儿子想对他做什么,我要保的也只可能是苏格兰。】
“你真是疯了。”深蓝威士忌翻了个白眼,摸着自己的胸口。
他从进入组织起,在别人都对那位先生战战兢兢的尊敬时,他也没怕过boss。对深蓝威士忌来说,能建立起组织这般伟业的男人,的确是值得尊敬的,但是这是在对方没犯错的前提下。
真的要是老糊涂了,他取而代之也没什么不行。
【总之,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不准再碰苏格兰。】乌鸦先生语气温和地回应了他,【去美国吧,skyy。如果有下次,我会朝着你右边的胸口开枪。】
深蓝威士忌的额发遮住了眼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霾,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隐秘的光。
“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深蓝威士忌支撑着身体去按了呼叫铃,没过多久,刚刚的护士小姐走了进来:“広末先生?”
“美代小姐。”深蓝威士忌对她露出一个有些忧郁的微笑,“能推着我出去走走吗?”
这是在规定内的合理要求,护士小姐欣然同意,说道:“我去准备一下。”
深蓝威士忌看着疗养院优美的环境,他是被琴酒送到这里的,如果一直等待下去,他能出院那天,迎接他的大概就是伯丨莱丨塔和去美国的机票了。
他不会离开日本的。
苏格兰是什么人,他比组织里的任何人都要清楚,可以为了卧底杀了其他成员的boss,如今的组织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