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掌柜的离开后,叶胥转身便进了房门。陶青听见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开口问道:「谁啊?」
许是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陶青的声音中还带有未睡醒时的沙哑。
叶胥看着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夫郎。弯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语气宠溺的说道:「你再睡会,掌柜的怕我们会错过时辰,唤我们起来前去参加鹿鸣宴!」
陶青听清楚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当即便放下心来,听着听着再次进入了梦乡,叶胥见陶青头一歪就睡着的小模样,一时之间竟笑出了声,只觉得陶青一股子孩子气的模样很是可爱。
顾忌房间中还有正睡觉的夫郎,叶胥洗漱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吵醒了熟睡的陶青。收拾完毕的叶胥,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小夫郎恬静的睡颜,一时间只觉得:也许这就是他人口中的岁月静好!
只想让时间停止流动,只停留在这一刻,让他静享这安逸的时刻。
叶胥低头亲了陶青的额头后,对熟睡中的夫郎轻声的说道:「我去参加鹿鸣宴了,你醒来后记得去找店小二拿饭,我已告知了店小二!」
眼看着陶青的眉毛即将蹙起,叶胥很有眼色的没再说下去,只最后说了句:「那我走了!」说完还有些不舍,说着要走,腿却丝毫没有移动。
陶青只觉得叶胥好吵,他紧闭着双眼,嘴里敷衍道:「知道了,你走吧。」
叶胥看着床上的小夫郎,一时间还是有些不舍得走。直到一同赴宴的荀文林寻来,叶胥便知时间不早了,才下定决心般的离开了。
昨日荀文林和叶胥喝到半夜,陶青楼上楼下的唤小二,之后又是给叶胥擦洗,忙忙碌碌之下,将近丑时才堪堪入睡。
陶青知晓二人过度欢喜,也没有说什么,就遂了二人的愿,任由二人胡闹,没想到,最后受累的竟是他自己。
客栈离鹿鸣宴举办地点布政司衙门不太远,二人步行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布政司衙门。
等二人递上请帖后,小厮恭恭敬敬的领着二人到达了宴会中心,因着举子们尚未到齐,宴会并未开始,叶胥和荀文林也就并未见到正副主考官丶执事各官等官员,
宴会上没有什么虚情假意的来来往往,有的只是各位举子之间的侃侃之谈。
叶胥和荀文林都不是什么善于交谈之人,二人各自找了个位子坐着,品着宴会上准备的茶水。
就算叶胥不是那喜爱品茶之人,他也是能品出这茶确实是有与众不同之处的,他虽然不太会品,却是能描述出这茶的独特之处。
这茶入口微苦,喝下之后却是又能吃出茶水的醇厚,咽下后口齿中又留有一丝的甘甜。
叶·不懂茶·胥啧啧称奇道:「好茶!」
一旁的荀文林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那精致盖碗中的茶水,看那模样是在出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种微黄的茶水,细细轻嗅之下,只觉得有种醇厚的奇特之处。
荀文林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饮下这微黄的茶水了。
没等荀文林做出决定,就听到叶胥对着手中的茶水开始夸赞了起来。
叶胥一边端着茶碗啧啧称奇,一边让荀文林也品尝一下这人世间的好茶!
荀文林不知该如何做,只当这茶水如同家中的清水一般,大口喝了下去,俗称:一口闷。荀文林一口下去,茶水只剩下些许的茶叶渣。
荀文林尝了一口只觉得这水并不像是叶胥口中所说的那般出人意料,荀文林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的这般的苦。
叶胥也被荀文林这喝茶的架势弄的有些懵,随即便想到:农家子出身的学子到底是同家有底蕴的学子不同。
叶胥懂得品茶也是因为研究院中有些老学究喜欢品茶,一个项目完成后,无所事事时,他们总是喜欢拉着对品茶不太感兴趣的叶胥讲茶的由来,如何品茶等等。
耳染目睹之下,叶胥也对品茶了解一二。
叶胥倒是对荀文林这种做法没什么,叶胥对五官皱成一团的荀文林说道:「荀兄,这茶要慢慢品,不能牛饮!小口喝才能品出这茶的美妙之处,你再尝试一番,定是会有不同的感受。」
荀文林半信半疑至于又小口抿了一下盖碗中所剩不多的茶水,细品之下,荀文林发现这茶确实如同叶胥所说:当真是别有一番韵味,一瞬间,荀文林就爱上了品茶。
他觉得这品茶如同他的人生一般,先苦后甜。等荀文林品过这世间各种各样的茶水后,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茶都如同他初次饮茶那般先苦后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