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将自己变成了空壳?那他的灵魂又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接连出现,糊住了海瑟薇的大脑,她感觉自己快要晕了。
“看上面!”
瓦妮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海瑟薇下意识抬头,却看到了更为怪异的画面:
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教宗正安安分分地躺在床榻上。珠帘与红纱外,不断有侍女与仆从进进出出,似乎在忙活着什么。
“映射。”瓦妮莎沉默许久,终于说话了,“我明白了——上方是下方的映射!我早该想到的!”
她的语气十分激动,喃喃几句便立刻转向海瑟薇:
“教宗没死!他在筹划更大的阴谋!”
……
冷翠城,王城附近。
莫里森正坐在马车上,身上套着瓦妮莎留下来的教会白袍。
那个女人说,圣子虽然骄傲自负,不屑关注平民,经常会看漏许多线索,但此次行动关系着他的成功与否,即使莫里森擅长隐身魔法,也需要小心谨慎。
这件白袍是她用至纯魔力淬炼过的。在莫里森和圣子真正交手前,它都能够保证他不被发现。
莫里森撑着下巴,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这样双手染血的黑暗生物,有朝一日,竟然会成为人类的救世主。
几个坐在他对面的青年魔法师看起来十分拘谨。中间的年轻人吞了口唾液,似乎花了好大勇气,才将一瓶魔法药剂双手捧上:
“这个,治愈伤口用的。给您!”
青年魔法师把腰弯得低低的,似乎这样的诚意才不会被黑暗生物一招枭首。
莫里森伸手将其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我不要。”
“你自己留着用吧。”
莫里森的态度不容置喙。
“可……!”
青年人还想推让,但看着莫里森那双散发着非人感的冰蓝竖瞳,他原本僵直的身体逐渐瘫软,没敢再说下去,指尖却还死死捏着那瓶魔药。
不死心……但却克服不了心中的害怕吗?莫里森将视线投向窗外,避免自己黑暗生物的竖瞳继续吓到对方:
“这东西对你们人类来说,比对我重要得多了。”
“战场上物资就是生命。不要像个傻子一样把物资送给别人——难道你的家人希望你缺胳膊少腿回去吗?”
青年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怕!”
“她们如果知道我为阿兹卡那打了胜战,会很高兴的!”
莫里森一愣,紧接着闭了眼睛,没再说话。
几位青年人以为对方种族习惯不同,纷纷闭了嘴,一时间鸦群无声。
马车就这样驶进王城,驶进与公主与圣子相约谈判的王宫。
一进大殿,莫里森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偌大的王宫附近竟然少有活人的气息:侍女,士兵,仆从……这些本应出现在宴会现场的人,此刻却不见踪影。只有宫殿中心那张摆着无数餐盘的整洁长桌,还向众人谕示着他们并未走错。
而那条长桌尽头的主座上,圣子正坐在那里,双手交叉,垫于下颏。
“欢迎。”他抬手笑笑,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