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福金魔法使还经历过这样的事?他对圣子如此忠心耿耿,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对教会产生了‘不可战胜’的阴影?
海瑟薇收起光剑,问出了那句困扰她多时的话:
“你既然如此厌恶圣子,厌恶教会,就没想过打败他吗?”
“你连神明都敢问罪,更何况圣子区区一个人类?”
“人类?”对面摇了摇头,“那已经不能算是人类。”
“你不清楚圣子的实力,才敢像初生牛犊般,贸然挑战。”
“不光是我,任何亲眼目睹过圣子力量的人,都会望而生畏。”
“要不然,你以为,偌大的一个阿兹卡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人敢于前来?”
“我确实没有反抗过。但我见过的抗争者,各个不比你怯懦。”
“他们中的许多甚至强于你,正直的骑士,热情的将领,善良的王室……他们都想要扳倒圣子,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加美好。”
“可他们成功了吗?”
魔法使摇摇头:
“无一凯旋,全军覆没。”
“海瑟薇,悲命的魔女,复仇的孤女。你只是被一腔热血冲昏头脑,糊里糊涂地就踏上征途,卷入这场人与神的斗争。”
“你本应在那条人鱼伸出援手时,逃得越好,远走高飞。藏在一个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尚且能够保证世界的安宁。”
“而你,海瑟薇,你非但没有逃跑,还一次又一次地跑到我们的面前,妄图以微弱的蝼蚁之力,动摇教会这棵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
“我确实厌恶神明,但也同样憎恨你。”
“神明荒诞无眼,而你孤勇无知。”
“海瑟薇,早在蔚蓝剧场时,圣子已经识破了你的诡计,只等着你一步一步慢慢接近,跳入他早已挖好的陷阱!”
“我曾试图用暴力逼退你,希望你知难而退。可你却不以为然,因为那条人鱼的庇护,沾沾自喜!”
“你知道吗?你不回来,最多只有阿兹卡那变成人间地狱;而你一但回来——”
“获得了神核的圣子就会彻底登神,将整个世界变成人间炼狱!”
福金举起由无数诡异气息组成的审判之剑:
“因此,我必须审判你,杀死你,因为你犯下的,不可原谅的愚蠢之罪。”
“是吗?”
海瑟薇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觉得逃出结界就能解决一切?”
“那为什么我的父母外出求援,还是莫名其妙地就尸骨无存?”
“福金魔法使,眼界狭隘的,其实是你吧?”
“不过,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质问你,反驳你,因为我清楚我的敌人是谁,不会将火发向一个傀儡。我只是想告诉您,结界外的天空从来不是蔚蓝,黑暗的气息比起这里,只会有增无减!”
“魔法使先生,你既然知道神核,那应该也明白它的抢手。难道你觉得,结界外那些车比圣子更极端的黑暗生物,能轻而易举地放我离开吗?”
“实话跟你讲吧,我刚到海底,就有恶魔伪装成别人的样子对我欺瞒。而他的手段更加狠辣,更加凶残。只要我万念俱灰时,在刀脖子上轻轻一拉,什么神核,什么缪兹,都会不复存在。而是庇护了阿兹卡那千年的结界,也会就此消散!”
“那时候别说阿兹卡那的普通民众,你,圣女小姐,还有圣子,你们都会沦为黑暗的食粮。千年前神魔大战时,喜好屠杀的黑暗联军对人类做过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海瑟薇看到魔法使手中的审判之剑一沉,它的主人似乎真被戳中,语气也变得和缓:
“既然如此,你一开始就不该出生。”
“错了。”海瑟薇的身侧凭空产生上升气流,“就算没有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海瑟薇。只要神核依旧存在,只要圣子统治下教会屹立不倒,只要这个世界上的官员尚会利益熏心,勾结黑暗。那么——”
“不管是携带着纷争之种的海瑟薇,还是禁足于高塔的梅莉亚,亦或是见识过圣子绝对力量的,又一个被绝望浸泡,失去反抗之心的魔法使……”
“这些,全部后继有人。”
福金下意识后退半步,但他还是握紧审判之剑,对准海瑟薇:
“不管怎样,你还是得打败我,才能从这里出去,继续对圣子说这些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