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不吭地绕到一块巨石后,取出一瓶深色溶液,又摸出一块刻着白金纹路的石头投诉细口瓶,很快发出呲呲呲的声响。
这群愚蠢的骑士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圣子大人选择的第三处躯体,便是这具人人都会下意识排除的病秧子国王。
虽然这位国王总是面色苍白,体弱多病,一副时日无多的样子,但只要圣子大人换魂成功,并抓来新的少女作为“能量石”,无论是续命康复还是东山再起,通通手到擒来!
这样想着,艾伯特开始摇动瓶身,加速符咒的变化!
“团长?团长你怎么了?!”
众人的惊呼声从巨石背后传来。艾伯特下意识探出脑袋,却看到了出乎预料的一幕——
捂住脑袋露出痛苦表情的,并非国王杰克罗西,而是瓦妮莎瓦隆!
瓦妮莎?艾伯特脑子一转,迅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因为圣子的恶意,负责监管这位年轻国王服下仪式用药的,正是这位骑士家族的红发骑士。
而为了防止这位骑士临时叛变,圣子又命令瓦妮莎瓦隆每天汇报国王的症状,确保实验顺利进行。
现在看来,为了能够每天给出详实的实验数据,瓦妮莎将那些药都自己吃了?!
不好!
艾伯特暗叫着冲上去,试图阻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被选为寄宿体的应该是当今国王杰克罗西——这不单单因为奥拉维尔需要一个容器,也与对方位高权重的身份息息相关。
换言之,就算瓦妮莎等人发现国王将被夺舍,又有多少人,敢亲自挥刀,斩断君主转化的进程?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那人都将背上弑君之罪。
这样的罪名,又有几人敢承担?
但倘若夺舍对象是这小妮子,那她只需要——
艾伯特还未冲到众人面前,就看到瓦妮莎举起自己的佩剑,将它交给了自己的王。
“陛下,请……赐予我永恒。”
瓦妮莎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冒着冷汗,橙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释然的微笑。
杰克瞪大双眼,他望着露出悲伤笑容的瓦妮莎,尚未开口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
他兹啷一声拔出女骑士的佩剑,一抹耀眼的白光在剑刃闪烁跃动,看起来温暖又苍白。
“疯子!”
艾伯特用尽全身力气冲上前去,撞开瓦妮莎。
“你们都是疯子、傻子吗!啊?”
艾伯特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也无法理解,这群总是歌颂忠诚啊正义啊的君臣,为什么能做到说杀就杀。
为什么他们定下的规则他们自己也要遵守,为什么他们不能自私一点,贪婪一点?明明制定规则的他们位高权重,从一出生就拥有他与圣子大人梦寐以求的特权与地位,却从不私自挪用。
如果当年老国王能自私一点保下先驱者,圣子大人的计划又怎会如此顺利得逞?
“咳……!”
艾伯特望向腰侧。那里,血色的窟窿中插着一把洁白的长剑,与所有将罪恶钉上耻辱柱的审判之剑没什么不同。而剑的末端,是略带震惊的年轻国王。
“艾伯特?”
少年国王的语气中带了迟疑与惊讶,可动起手来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当即手腕一转,顷刻就将艾伯特体内的器官搅碎。
骑士也只是犹豫了一瞬,抓起一名反抗军腰侧的短匕,朝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下。
“不要!瓦妮莎!”
安置好公主的阿露拉匆匆感赶到。
就在刚刚,那条解救完所有少女的人鱼转交给她了一只魔法卷轴。据他所说,这只卷轴上封存着海瑟薇提前备好的净化与治愈魔法。只需在等待净化的目标前展开,便可以释放该魔法。
或许是提前感知了危险,又或许是有备无患,总之,此刻的阿露拉无比感谢这两位阿兹卡那的守护者。拿到卷轴后,她分明以最快的速度马不停蹄地朝这边赶来,却还是刚好撞见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