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推开门走了出去,结果好死不死,刚好和对面卧室打开门的温折撞了个照面。
男人西装革履,满身矜贵,乍然矗立在眼前时,俊美得仿若西方神祗。沈虞眼睛被晃了一晃,随即,目光落在他身侧纯黑的行李箱上。
这是…要干嘛?离家出走?
沈虞还在怔愣,温折却看了眼手表,又向她的右脸,仔细观察半晌,他手指指向饭桌,淡淡道:“赶快吃,我赶时间。”
她看过去,惊奇地现桌上放了碗面条,面上还卧了一个荷包蛋,正汩汩冒着热气。
沈虞饿得慌,难得没有顶嘴,老实地走过去吸面条。
她时不时抬眼,偷瞄一眼温折,“你…要干什么去?”温折瞥她一眼,掌心还捧着手机回消息:“出差。”
沈虞轻轻点头,又喝了口汤,“去多久?”
“两周。”
沈虞继续点头,没忍住,又问:“去哪儿?”
温折却倏地盯向她:“你想问什么。”
沈虞低头吃面条,突然,很小声地来了句:“你都不和我道歉,就想一走了之?”
她一口气闷在心底,很是不甘心地啪嗒放下筷子,冷着张脸:“这事儿没完。”
温折推着行李箱过来,倏地,微微弯腰,似笑非笑:“那你要怎么和我没完呢。”
“反正你想一走了之,不行。”沈虞烦躁地拉着他衣袖,指尖用力到白:“我不同意。”
温折低眼瞥她搭在腕上的手。
突然回答:“我去苏城。”
“苏城?”沈虞失神地重复了遍。
直到坐上飞机的头等舱,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以及重叠的云层时,沈虞才有了一种恍惚的真实感——
她又踏上了回苏城的飞机。
八年前,自外祖母去世后,她便跟着周宪回到了京城,重读了一年高二,随后高考,保研,活成了大家口中的“优秀”,直到今天。
而之前那个桀骜的,离经叛道的,没心没肺的少女,也彻底被埋葬在了苏城。
沈虞出神得望着窗外,并未注意,身侧本在看文件的温折,复杂的目光轻轻落在她面上。
此次同行的还有温折的助理和司机,袁朗和李宗安静地坐在后排,二人看着温折身侧突然多出的女人,同时陷入了震惊。
袁朗从国外起就跟在温折身边,自是知道他工作起来有多不要命,更别提身边还跟着个女人了。而李宗则摇了摇头,觉得自家老板是没救了,这么快就色令智昏,一点自控力都没有。
沈虞自是不知这二人的想法,京城到苏城的航班大约两个小时,她打了个哈欠,又开始困了。
她忍住睡意,往身侧瞥了眼,看向男人认真翻阅文件的侧脸,突然福至心灵,问道:“你是苏城高中的吗?”
温折指尖一顿,“问这个做什么?”
沈虞困倦地眯着眼睛,随口道:“我很久没回苏城了,这次想回母校看看。”
“我就在想,如果你也是苏高的,咱们可以一起回去。”
当然,除了这个,沈虞还有私心。她想起梁意建议她去悄悄看一眼前男友,看看还有没有感觉。
这次回苏高说不定能遇见熟人,顺藤摸瓜便能摸出前任的消息。
这些小心思,沈虞自是不敢和温折透露半分。
过了很久。
温折才缓缓翻了一页文件,“好。”
“我陪你一起去。”
沈虞眨眨眼睛,半晌才回过味来:“巧了啊。”
“你真的是苏高的?”
“不应该啊。”她嘟囔一句。
温折:“不应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