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主原本坐得直直的,犹如月宫冰霜般的坚寒,矜持的线条也柔柔地软媚了起来,整个人看来慵懒而娇媚,令人望而怦然心动,犹如冰霜之中钻出的花苞。
“宫主怎么了?”
叶凌紫发觉不对,但旁人多半专注在广寒宫主脸上身上突来的艳色,呆呆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果汁中……有药。”
广寒宫主忍住,尽力不在外人面前失态:“诸位先请勿饮。嫦娥,你去后面看看,厨房里是究竟怎么回事,其它人坐稳椅上,不可妄动,宫中人戒备四处,不可……不可放了人出去。”
“宫主!”
霓裳仙子奔了出来:“小心,这些人不是好人。”
“怎么回事?”
广寒宫主强抑着腹中那火热的感觉:“说清楚,不可冤了好人。”
“是。”
霓裳仙子敛衽为礼,给厅中诸人行了个四方揖:“方才厨房中有蒙面人侵入,霓裳和他交手了几招,追敌而去,没想到那是调虎离山之计,等到霓裳发觉不对,急赶回来时,厨房已送了菜出来,霓裳阻之不及,请宫主降罪。”
“那又是为什么?”
广寒宫主轻拭着颊上的汗水,声音之中已微微发颤了:“为什么说……说他们……”
“启禀宫主,来人用的是翔鹰门的武功,所以霓裳想来,这释怨修好,不过是来攻的借口罢了。”
“是翔鹰门的武功吗?”
蕊宫仙子接了口:“那也有……也有可能是纪晓华啊!或者是他带出去的翔鹰门余众。”
“不。”
霓裳仙子轻摇螓首:“那个人武功虽高明,和霓裳动手全然不落下风,却不像是纪晓华那般厉害的高手。而且从身形看来,相当于司马寻那位公子的身材,显然是司马空定所扮的。宫主若不信,就请他们交出人来,这等大事,司马空定未到,根本不合常理。”
“不,没有的事。”
司马寻的叫声被叶凌紫一挥手,打断了:“司马空定前日被掳,是以今日不克前来。”
“光说这些就想教人信了吗?”
霓裳仙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司马空定之所以被掳,此事由叶凌紫前日书上早有禀明,望宫主明察。”
叶凌紫轻轻一笑,听得霓裳仙子一脸震愕,广寒宫主和蕊宫仙子也笑了,结束了装作。
“装作中了媚毒,可也真是难受,不过无论如何,为本宫清理宫中叛徒,本宫在此多谢叶少侠了。蕊仙姐姐,把司马公子带出来,还给司马门主吧!霓裳啊,这谎编的可不好,司马门主除了亲子之外,还会挂心于什么亲人?一听到你的话,本宫就知那人是司马空定了。”
“原来……原来你们一开始就设了陷阱!”
霓裳仙子一惊,后退好几步,靠到了壁上:“一开始就想来陷害我了。”
“要不是你狠心如此,竟想用药谋我,本宫又何尝想这么做?”
广寒宫主凄然一笑,泪盈于睫:“放手吧,霓裳。只要你束手,本宫便不伤你,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切好说。”
“要不是我先留退步,这下就惨了。”
霓裳仙子冷冷一笑,纤手一挥:“绍玉,把人带出来吧!”
墙上没有回音,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站在上面,手中挟着一人,不是司马空定还有谁?
“真是对不起了,司马空定是我最后的一张王牌,霓裳那敢离手?交给蕊宫的只是个没关联的普通人罢了。叶凌紫叶少侠,霓裳只要你一句话,让霓裳和他们一起走,等出了山,霓裳自会放人,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司马空定。”
“那可不成!”
这句话无论是厅中任何一人说的,都不会造成霓裳仙子的惊愕,但声音却是从上方传来的。
厅里的诸人也呆了,没有任何人在这时候能做出任何动作,全部都只是呆呆的看着墙上的黑衣女,这句话正是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