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冯彤一个公道,只留下了这么一道瘆人的痕迹。
林牧久亲吻时,她骗他说是在公司搬运东西受的伤,他提要带她去做恢复。
慕长宁没有答应。
这一道痛是她的警钟,时时刻刻在提醒陆展安是一个怎样的衣冠禽兽,让她接着恨下去。
她需要这道疤痕才对。
陆展安抓住她的手臂往身边拉,意思是想抱她,慕长宁躲开了。
“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没有被抱住,但紧箍在她手臂上的几根手指也没有送开,凸起的痕迹,依旧在他的抚摸下,阵阵战栗。
“长宁,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的。”陆展安说。
慕长宁想当没听见,但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很烦。
“真的,长宁。”他又叫她。“我都还给你。”
从楼上一直被拉着走下楼梯,再到穿过客厅,随着他加快的脚步走到厨房再停下。
慕长宁没有一刻认为他是要来真的。
小时候郭致玲一个人带着她,最爱看苦情戏,长大后母亲在她面前又看又演,慕长宁早觉得不新鲜了。
无非就是苦肉计的那一套,到时候他给了机会她就拦,哭闹那一套做不出,叫过人来劝一劝还是可以的。
她如今寄人篱下,演场戏算得了什么?
陆展安家里的东西用的从来都是上好的,刀也不例外。
架子上一排明晃晃的,被厨子磨得锃亮。
细看上去,真有点让人胆寒。
“你别胡闹了好吗?”慕长宁看着他。
“你觉得我在胡闹吗?”
陆展安居家服的袖子很松,手臂一动就露了出来。
慕长宁闭了一下眼,是被头顶的光亮打在刀面上时给晃的。
她再回过头去看,一地的血。
心疼了
慕长宁大概是呆愣了很久。
她看着,一条健壮的手臂上,鲜红的颜色顺着脉络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往下流,滴在地板上,攒成小洼。
慕长宁记得,她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血。
即使那把刀对她并无半点仁慈,即使绑匪是想要她的命。
疼是钻心的疼,不然陆展安的面色也不会瞬间就白了。
但除此之外,他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好像伤的不是他。
“你这个疯子。”慕长宁觉得面前的一切都疯狂可怖,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撞在了门板上,才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