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水里,有感动,也有喜忧参半的复杂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从一个老头和一个陌生的农户人家身上感受到如此温暖和亲情,对他好的堂叔也为了救他而死去了,他身边几乎没有亲人了,那种从灵魂深处感到的孤寂没人能懂。
从小,他就被家人扔到战场上,在军营中长大。
自从学会自理后,他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依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在一次次浴血奋战、杀敌立功的过程中,他克服了无数困难,突破了重重心理防线,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可即便如此,他内心深处依然感到孤寂。
都说英雄是孤独的,这话一点不假。
小小年纪就成为将军的他,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又有谁能想到,他真正的身份竟然还是一位隐藏的皇子,却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苦与孤独,尝尽了世间的冷暖、人间的疾苦。
到头来,他发现他不过是至亲手中的一枚棋子。
心灰意冷也好,千疮百孔也罢,他甚至觉得这将军不当也罢。
若不是为了肩上的责任和那些无辜的百姓,或许他早已远走高飞,或成为一堆白骨。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管朝堂和边关之事,可如今看到这一家人对自己的好,看到李落针不顾危险拼死救他,他突然觉得,人间还是有真情的,只是他以前没有遇到对的人。
回首过往,其中的辛酸又岂是一两句话能说清,但此刻,他感觉那些曾经的伤痛似乎都被抚平了些,内心又恢复了平静,重新燃起了希望。
想着想着,他渐渐进入了梦乡,而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在他的主观意识里,这一觉是他这几个月以来睡得最香、最安心的一次。
天亮后,渔苗和渔银照常起来练功。
李落针检验了两人的武功,发现他们不仅没有退步,反而增进了不少,心里着实感到欣慰。
随后,李落针还让渔苗给他把脉,这显然是在考验渔苗的医术。
渔苗的表现虽不能说十分出彩,但也能达到他三分水平,李落针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当初他走得匆忙,只匆匆留给渔苗一本关于针灸方面的书,没想到渔苗竟学的七七八八,把脉也入门了,若是接下来的时间能跟着他好好学,相信渔苗的医术很快便能精进不少。
李落针摸了摸渔苗的头,笑着说:“不错,能有这样的进步,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之后要好好跟着为师学习,不可懈怠,至于赶海的事,有时候放一放也行,多腾出些时间来学习,说不定哪天我又离开了。”
“师父,你不会才刚回来就要走吧?那我可不答应。”渔苗撒娇道,好久没看到师父老人家,怪想念的。
“哼~你不答应,我还不答应呢,你跟余小子定亲了都不知会我一声。”李落针假装生气的说。
“那能怪我吗?不是联系不上你嘛,别生气了。大不了叫余大哥回来给你补上一杯茶。”渔苗咧嘴笑着说。
“你倒是会讨巧!”李落针轻轻的敲了一下渔苗的头,宠溺道。
这时候王荷花和水立方刚好来了。
“对了师父,你能帮我爹看看腿吗?还有荷花婶子的腿”渔苗问道。
王荷花的腿治疗的七七八八,但还未完全康复,所以渔苗想让李落针帮她彻底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