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羽部落“壁阶台”最高层
石砌的观景台中央的高台上竖立着一尊“水羽蛟”石雕,石雕波涛状的鳞片与细密的刻痕交织,连背脊上生出的一簇簇如羽翼般轻盈的石羽也被刻画的极为细致,这尊石雕的姿态被定格在蛟龙自深渊中一跃而出的瞬间,庞大的蛟身盘旋扭动,尾部高高翘起,卷起一道道石刻的涡流,仿佛深渊之水仍在它身后翻滚沸腾。
它俯首向地,巨口张开,露出尖锐如刀的石牙,似在咆哮嘶吼,这座雕像出自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某位强大的水羽首领之手,但刻画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凶兽,而是将飞羽,鳞鱼,水渊,三大战纹的战意全部融合于此的产物。
蛮南天此刻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抚摸着这巨大的蛟头,站在水羽蛟雕像之下,花白秃顶的散乱头发随风荡漾,他枯瘦如柴的身躯佝偻着,散发的战意和气势却比这巨大蛟龙雕像还要强大,浑浊深邃的眼睛被长眉遮盖,看不出表情来,虽然他看起来已非常年老,但逼近先天的修为和猿魔血脉使得他最少都还有着数十年的寿元,所以熬死这老鬼的想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时,他微微抬头露出眉毛下掩藏的眼睛,那斜睨下方的浑浊眼睛中闪过一抹猩红之色。
“这么说来,你那贱婢说的都是真的?”
蛮骨恭敬的单膝跪地,一手握拳捶在石板之上,一手横在膝前,一口参差不齐的尖锐兽齿咬紧,低头答道:
“千真万确,父亲,宁甄雪就在这之后陨坑湖内的干星洞中,不仅即将临盆,而且十分虚弱!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只要拿下宁甄雪,整个五山便全都是您的了!”
蛮骨的声音平稳中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老鬼的气场依旧强横无匹,平时老是装成一副快老死的样子,他人根本看不透他的深浅,但唯有蛮骨这个做儿子的能深知他的恐怖。
一旁的宁漪五体投地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面,湿漉漉的长发散乱地黏在脸侧。
她丰盈熟美的肉体微微颤抖着,蛮南天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强者气息,再次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噩梦,蛮南天那根恐怖的凶兽大屌,能将任何冰清玉洁的圣女,操成一头只知道摇晃着软靡淫熟的肥臀,在胯下哀求抽插的母豚便器,一想到此,雌伏本能让宁漪瞳孔一缩。
浑圆饱满的肥臀轻颤,股沟间深邃的肥熟的媚肉骚穴如同不断张合的鱼唇肉嘴,不停向外渗出滑腻的淫液。
“既然你说她十分虚弱,那为什么你没直接杀了她,把宁甄雪的脑袋献到我面前?”
蛮骨低垂的头微微一抖,嘴角的狡笑僵住,心里暗骂这老鬼祖宗十八代,我要真杀了你又要不乐意了,却只能恭顺道:
“父亲,自然是因为她是您的猎物。”
蛮南天浑浊的瞳仁在蛮骨脸上逡巡片刻,转而瞥向宁漪:
“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虚弱的?”
宁漪吓得浑身一颤,肥臀抖得更厉害,汗水淌得满地,她忙不迭磕头,额头撞得石面砰砰作响,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
“大…酋长…宁甄雪自从怀胎开始气息就不断衰弱,这点万万不敢骗您啊!不然这次‘泷山围狩’她怎可能缺席?她…她一定是被妖星诅咒了!”
蛮南天听罢,枯瘦的手指在水羽蛟雕像的石牙上缓缓摩挲,开始沉默的思索着,他自然是不相信什么妖星诅咒的鬼话,但既然机会在此,又何尝一试?
想到这里,蛮南天手指猛地一用力,“轰!”整个水羽蛟雕像轰然爆碎,石屑如雨四溅,雕像崩裂的瞬间,碎片激射而出,砸得高台边缘石尘弥漫,这种对力量的掌控,让蛮骨暗中一惊,没想到这老鬼竟然已达入微境界!
入微之境不仅能轻易看穿寻常对手的动作,以最小的幅度躲避攻击,也同样能借助简单的动作产生出惊人的破坏,后天十层巅峰的力量配合着入微境界,这五山之间除了宁甄雪还有谁人能挡他一招?
在蛮骨惊讶间,蛮南天已轻哼一声从高台边缘纵身跳下,落地时尘土飞扬。
“父亲,您竟然…一直隐藏了实力!”
“哼,守好这里,莫要让赤蚺部落坏了我的好事,围狩的事情你不用管,五鬼已经全部下山,加上其他九子,足够了。”
多年来,九子的位置已经被全部补齐,五鬼也是如此。
蛮骨忙故作担忧的追问道:“父亲,您要一个人进去吗?”
“对付宁甄雪,带上你们这些废物也是无用。”
蛮骨眼角抽搐,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心底暗骂:“好好好,死老鬼,入微又如何,老子这回看你怎么死!他掩饰着心中阴鸷,脸上堆满恭敬:
“是,父亲,我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上来!”
…
干星洞内
蛮南天步伐如风,速度可比蛮骨快多了,眨眼间便已深入洞窟。
然而,他也很快就看到了那些蛮骑兵尸体,一眼望去,整队的蛮骑兵在此处惨死当场,尸体散落四处,残肢断臂堆叠,脑浆与内脏混杂着猩红血水淌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石板上染着一整片湿滑的血泥,蛮难天面容沉寂如水,蛮骑兵虽然称不上什么高手,但居然有东西能够将这么多人全部杀死在这里?
宁甄雪做的?
不对,他眯起浊眼,目光在碎尸间游移,那女人的确能做到,但宁甄雪用的不是锐器,而某些尸体更像是被凶兽撕裂,更何况如果宁甄雪还有这般气力,必然也不会放过蛮骨这小畜生,虽然他也没觉得宁甄雪这么简单就能拿下,但蛮骨这个好儿子显然是有东西对自己有所隐瞒,不过,这区区一片尸山血海还不足以让这位大酋长感到畏惧,随即身形一闪,便从这一片尸体之中穿过。
很快,他来到那片巨大的空洞之前。
蛮南天枯瘦如柴的身躯佝偻着,花白秃顶的头发随风微荡,长须拂动,深邃的浊眼扫过这片奇景,周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老朽的身体也不由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