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礼开开心心掏了钱,叶青釉钱财到手,却难得有些沉默——第二次降价就入手,而且看着还觉得挺开心?该不会,她估错对面两人了吧有了猜测,沉默过后,叶青釉没有继续从角落里面掏出狸奴,而是思考了一会儿,又面不改色的掏出了一件阔口鱼形笔洗,状若无意在那俩一看就很阔的‘大(冤)客(大)户(头)’前晃悠了一圈:“二百八十八文!”这个价格肯定是虚高的,所以在场之人里,都没有人应声。叶青釉再次试探道:“一百八十八文!”身姿笔挺的青年率先出声:“包起来。”一旁的越明礼大悦,骄傲的恨不得挺高胸膛,叶青釉与其对视了一眼,确定了对方的眼中全部都是——‘我大哥真厉害,简直就是白赚一百文!’叶青釉此时只想拉着这傻小子的耳朵,好让对方醒醒脑——怎么可能白赚一百文!这种拍卖基本上都是庄家连庄,而且你们,遇到的,还是,她,叶!青!釉!叶青釉又随手卖了几件瓷器,在确定这小书生打扮的小公子只爱狸奴,而另一位冷面大帅哥,似乎不喜欢形制十分古板的瓷器,倒是非常喜欢丑的千奇百怪的器件,且二人都只在第二次降价时候开口买瓷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谋算!叶青釉在足以隔绝外人视线的大木箱里翻找,随手翻找出一件与原先那件砸碎的莲花杯差不多款式的兰花杯来。兰花瓷杯敞口卧足,鲜明秀丽,釉色柔和自然,一登场,便吸引了不少原先未抢到莲花杯的看客视线。围观看客跃跃欲试,叶青釉居中,仍然稳如泰山,叫价道:“三百八十八文。”越明礼看了一会,只觉得漂亮,却又不对胃口,不过看着周边人的反响,又觉得买下送给同窗也行,就准备等着叶青釉下一次报价,率先开口,抢下。可这一次,事情又超乎了他的想预料——三次喊价之后,叶青釉径直举起锣锤,又将兰花杯敲了个粉粹!众人一片惋惜,又觉叶青釉喊价太高:“怎么这回一次都不降了?”“第一个杯子的底价,可只要八十文呢?”叶青釉余光在那堆恍如石化的兄弟身上扫过,仗着不会有人能看出来釉底和颜料,面不改色的胡诌:“这只杯子的沿口,调了少许银粉。”只一句,就将周围旁观人的言语堵了回去。众人连连懊悔到直拍大腿,叶青釉又摸出了一件正在单手伸懒腰的小狸奴镇纸,这回换了泥和釉,又细化了细节,整只狸奴都好看上了许多,透露着莹莹之色,看着便令人稀罕。叶青釉捧了一圈,特地举到两位大主顾的面前,笑着开价道:“一百八十八文。”越明礼早在叶青釉靠近的时候就暗道不好,见了叶青釉同上次收钱时一模一样的眯眼笑,更是浑身冷汗直流,不过想到自家大哥这连拍几次,都是在第二次成功拍下,愣是狠了狠心,没有开口。叶青釉也不意外,转了一圈回了中央,在瞬间无措的少年人目光中,高高举起铜锤——砰!抬尾伸着懒腰的小瓷件儿四分五裂,叶青釉又随口编了个借口,好几秒后,这条街上才充满了少年人悲愤的喊叫声:“狸奴!!!”“我的狸奴!!!”“你怎么,你怎么不喊第二次的价!!!”“大哥,大哥!!!怎么办呐,我的宝贝狸奴唔啊啊—————”被自家大哥无助嘴巴的越明礼只得无助的悲鸣,惯耳的魔音中,叶青釉亦有些‘吃惊’:“什么第二次喊价?”“小公子,我这里从来都是随心的喊价,从来也没有说过一定会有第二次的喊价”对啊,从一开始也没有说肯定会有第二次的喊价,况且就在这小狸奴之前的一件瓷器,小娘子也是说砸就砸了!越明礼一下语塞,支吾着开不了口,而叶青釉等的就是对方推翻‘第一次喊价不可能砸瓷’的心理。此时见计划成功,叶青釉完全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径直又掏出一件模样丑萌的三足蟾蜍砚滴,也没高声喊,直接在那位高大青年的面前过了一圈,直接报价道:“一百八十八文!”青年的声音堪称紧随其后:“包起来。”“两百六十八文!”“包起来。”“一百九十九文!”“包起来!”如此两三次,原先沉浸在瓷狸奴‘离他而去’悲伤中的越明礼已经完全懵掉,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朝着自家大哥急急道:“大哥,我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完全是说不上来啊!哦,对,想到了——大哥先前不是暗示他第二次开价时喊价吗?,!怎么有些瓷器压根等不到第二轮喊价?!而且而且,大哥不是出门前还在交代‘龙泉瓷器多如牛毛,纵使对方吹出个天花乱坠,也没什么特别’的吗?!怎么大哥抢瓷件儿的速度比他还快,而且完全就是小娘子一张口就开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会把大哥也给带进了什么奇怪的圈子里吧!?不行不行,总感觉继续在这里站下去,身上无论又多少钱银子都得越明礼那边心乱如麻,可叶青釉那头却又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一个包裹着不同颜色布头的小瓷件儿给摸了出来,神神秘秘道:“这东西少见,也是难得才有的,小公子若是:()大宋瓷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