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后,刘黄舒实际上内心还有些不信。“这位大人,不是我不相信,实在是堂堂礼部尚书叛国之说,太过惊世骇俗了!”卢剑星被如此质疑却是淡然一笑。要是其他人面对这问题肯定答不上来,但他卢剑星可是听了自家大人的分析的。“这有何奇怪?你说说这刘德乃是天下文人领袖贵为礼部尚书,背后还有江南士绅作为臂助。”“但你看刘德在朝堂之上有什么话语权吗?你觉得他能甘心被魏公公打压吗?”“而勾结后金叛国,不仅能打击魏公公,如果成了,他更是有开国之功,封爵之功。”“再说了,世修降表本就是你们儒家的传统手艺了!”最开始的话,让刘黄舒开始慢慢接受刘德叛国的事实,最后一句世修降表,直接戳进了刘黄舒的肺管子!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反驳,他感觉大明朝如果要完蛋了,那些人还真能做出世修降表的事情来!读书人最了解读书人!!但刘黄舒尽管信了大半,但是眼中依旧满是警惕,众所周知,读书人和阉党绝对是两个对立的团体。而锦衣卫就是阉党的利刃和爪牙。“不知这位大人找我有何事情?”“若是要我出卖读书人的群体,那大人就可以回去了!”卢剑星早有预料,“当然不是,朝廷如今欲要推广红薯良种,这就是我们的诉求!”“我想兄台在这一点上,我等应当是一致的才是。”听完这话,刘黄舒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一阵交谈之后,刘黄舒脸上有些犹豫。“你说让我卧底在东林党的人里面,然后揭露他们的罪证,这不好吧?”“这样不是让我自绝于东林党吗?”卢剑星闻言,翻了白眼,“你背后可有江南士绅的势力?”“可有在朝堂身穿绯袍(四品以上)的长辈?”“可有家财万贯的身家?”“没有这些,你早就自绝于东林党了!”这话一落,刘黄舒一脸尴尬和无地自容,眼中满是幽怨,打人不打脸,你这都快把我的脸给抽肿了。而后卢剑星又适时的递上东林党人的罪证。“兄台乃是为了维护心中正义,何谈背叛?”“再加上五百两白银如何?”刘黄舒顿时眼睛一亮,“干了!”刘黄舒看见卢剑星脸上的怪异表情,心中暗自怪自己太心急了,于是连忙解释道:“维护天下正义,乃我辈读书人义不容辞!”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没有什么说服力!卢剑星如法炮制,又找了七八个“正义”的读书人,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大戏开场了。大概是下午三点,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卢剑星赶往了王贤府上,一眼就看到了那明千户,此刻明千户脸色有些阴沉。看到卢剑星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满,“卢剑星,你小子跑哪里去了?”“魏公公的命令是要压制东林党读书人的舆论扩散,但我看你们锦衣卫什么都没干!”“我东厂好歹将谢玉那老不修抓进了昭狱,且让其名声扫地!”“到时候魏公公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把责任都推在你们锦衣卫身上!”卢剑星却是一脸不在乎,“切,谁像你们东厂只会打打杀杀。”“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明千户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但也没说什么,只因为王贤走过来了。“卢剑星,事情办的如何了?”卢剑星对着王贤行了一礼,“大人放心吧,一切就绪,那些与东林党打擂台的人已经找好了。”“而且还让他们碰上了,如今正在人流量最大的朝阳门那边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我们的人也混在其中了。”明千户眨了眨眼睛,心中满是疑惑,什么叫一切都就绪了?他咋什么都不知道?王贤点点头看向了明千户,总不好将其冷落吧,而且自己这番布置多亏了东厂一直监视的记录。“明千户,那谢玉如何了?”明千户听到谢玉这个名字,眼中浮现出一抹恨意,“那厮骨头不硬,但却是满嘴喷粪!”“我等还不好对他动刑,实在是憋屈!”王贤眼中露出一丝无奈,这就是大明朝的无奈,士绅势力早已经到了尾大去不了的地步。朝廷粮产最丰富的地方基本上是他们的国中之国,你敢动动他们核心人物试试看。分分钟就闹出各种事端来,关键是朝廷没钱啊,连出兵平乱的钱都没有,连赈灾的钱都捉襟见肘。饶是不可一世,令万民畏惧的东厂,从某种程度上也奈何不了他们。但王贤相信,很快这一局面就会得到改变,于是安慰了明千户一句。“无妨,谢玉控制住了就行,不让他妨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行!”这话一出,明千户明显松了口气,要是王贤非要坐实谢玉的口供,他就有些头疼了,但很快他就注意到王贤话中的意思。,!不妨碍就行?再加上卢剑星那一句一切准备就绪,明千户内心就像是猫爪子挠一样,好奇不已。但是身为东厂千户的骄傲,让他问不出口。王贤将明千户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不已,但却没多说什么。而后一行人就往朝阳门而去!朝阳门对面一间视野极为开阔的雅间,王贤站在上面能听到不远处两波读书人的互喷辩论。“杜刚你枉为读书人,竟然背叛我们读书人,跟着东厂锦衣卫诋毁刘德老大人!”“阉党是什么货色,天下万民都是有目共睹的,多少对朝廷忠心耿耿的老大人被阉党陷害的?”“我问问你们,刘老大人贵为礼部尚书,贵为读书人领袖,那是何等崇高的地位德行,岂会做那叛国之举?”“这显然就是阉党为了强行推广红薯,进行的陷害!”不少围观的百姓听这么一说,顿时就大声附和。“没错没错,阉党的罪行天下皆知,前几年不知道有多少朝中重臣被东厂构陷下狱了。”“而且这些天杀的对付那些官员就算了,对付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是如此,随便扣上个罪名,就要我们的老命!”“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东厂莫须有的罪名之上?”上面的东林党读书人听到百姓们的话,眼睛深处露出一丝的得意,这就是他们的底气,只要说到东厂、锦衣卫的恶名。自己无论说的是什么,普通百姓在阉党和自己等人之间,都会无脑相信自己!这是他们屡试不爽的手段!:()我父魏忠贤,请称我为蓝星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