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之后碰上我们业务高峰期,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我把折叠床都搬到了单位,好几天没有回过家。
老婆虽然有点怨言,但是知道我们工作性质就这样,也没多说什么。
再说了,反正天高皇帝远,她就算想数落我,我也在单位听不见。
男人结了婚是真的催人老。以前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真住在一起以后,牙膏怎么挤都得吵上一架。搬到单位,对我来说,甚至有点解脱。
那天清早,我刚眯了四五个小时觉,单位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人了。我起来收床,洗漱,身体在机械运动,脑子还在睡懒觉。
忽然听到有人吵架,拍桌子。
是谭SIR的声音。
我的困意立刻消失了,往那边看过去。
谭SIR在和队里最年轻的小马吵架。
小马不太懂社会上的人情世故,用我们的话来说,这孩子有点“楞”。
他之前就因为报销的事情和谭SIR吵得最凶,我开导过他几次,但他对谭SIR一直抱有成见,觉得谭SIR欺负他小屁孩年轻。
“怎么了这是?”
我走过去,咳嗽了一声。小马被旁边的同事拉开,双眼血丝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小马,你就这么对女同志说话?给我立正!”
小马直挺挺地站着,咬着牙不说话,但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吵个架你还要哭鼻子了?”我觉得有点好气又好笑,转过头看谭SIR,她也气得脸色铁青,但还好,没有要哭的迹象。
“小谭,怎么回事?”
“年前财务那边就和大家说过很多次,快过财年了,老发票要及时提交,过期不候。我也转达了很多遍了,大家都报完了,现在小马怪我没提醒他,我还没地方说理呢。”
谭SIR气得脸颊鼓鼓,一边说话一边手里还在不停地在电脑上干活。能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忙,因为没休息好,眼角也有些乌黑。
我心里有数了。
能咋办?
都是自家兄弟。
嘴上我各打五十大板,小马这边考虑是男同志,还是多说了几句。
但私底下,我掏自己腰包想办法帮他凑了这几张发票。
我也很无语,和领导私下里吐槽了几句。
总不能我一直出自己血吧?
我又不是真领导,只是大他们几岁,平时老大老大那么叫着,架在台上下不来了。
要不说领导毕竟是领导,他想出了个办法。让小马和谭SIR对调,小马管管行政,就知道这活有多不好干了。
我眼前一亮。
领导去征求了两人意见。
小马气血方刚,一口答应下来了没问题。
但让我意外的是,谭SIR竟然也答应了去跑外勤。
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也愿意风餐露宿的,我真没想到。
谭SIR和领导只提了一个要求。初次跑外勤没经验,让我和她同行,多带带她。
领导当然也是答应了。本来我就是队里最有带人经验的,小马对调前也是我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