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自己的家庭。
从小就被父母严格要求,不让看课外书,不让去同学家吃饭,一周末只能出去玩一天,过了八点父母就开始夺命连环call。她是隔壁家的孩子,一路优秀小中大学读出来的学霸,就连毕业后工作安排,也是听爸妈的回到老家考了个稳定的公务员。
我摇了摇头:“我老婆也一样,读书读傻了都,人生需要多姿多彩一点,这样当你老了回忆往昔,才不会觉得自己比别人白活了几十年。”
我这话一出,谭SIR突然不作声了。
我寻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扭头瞥了她一眼。
没想到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表现有被冒犯到,反而是耐人寻味的笑意。这种笑容我们通常会在吃到顶级大瓜的吃瓜群众脸上看到。
“怎么了?没破防吧?”
“多——姿——多——彩——”她突然拉长了语调,重复了一遍我刚刚说的话。
“我的干哥哥啊,我突然想起来,你昨天和嫂子可真是太多姿多彩了。”
她笑得很大声。
她笑得比我们单位最傻屌的毛头小伙子还猖狂。
这样的笑声绝不应该从她这样文静冷淡的姑娘嘴里蹦出来。
可她偏偏笑了。
我知道她在嘲讽我昨天和老婆会议室打炮的事。
她也知道我知道她在嘲讽我昨天和老婆会议室打炮的事。
我尬笑了两声。
“注意点,单位的车,有执法记录仪的。”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凑过来看了看,又放心地坐回去。“把我当三岁小孩呢?机器都没开。”
她继续大笑。
我不知道笑声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我都要以为她要笑背过去了,她终于止住了笑,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哥你知道……为什么好笑吗?……因为我突然想到……你今天那么困……都是因为昨天累坏了……我本来觉得你值班没睡好,心里有歉意……我一想通这事,我就……我就觉得你真特么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无语。
讲道理,和老婆打一炮还不至于让我第二天都没精神。老子要不是惦记着你那胸那屁股,睡不好觉,老子至于那么困吗?
但这话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干瞪眼。
谭SIR还在继续骑脸输出:“这位同志……请问……你这样开车……你心里——你心里还有没有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她一口气说完最后这句话,脸被憋得通红,说完之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