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里瓦子?说评书?最有名?的说话人:盖中宝。”姜憬淮给众人介绍道,“每到他的场,从来都?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盖中宝这么说着?,脸上表情却有些许骄傲,“能得衙内如此妙赞,想来我不久的将来才是真要座无虚席,一票难求了。”
邴温故这时?候忽然道:“衙内妙赞算不得什么,你好好讲我夫郎写的话本子?,那才会?真的座无虚席,一票难求。说不得到时?候圣人都?能亲临现?场,听一段你的评书?。”
邴温故直接表明写话本子?的人是他夫郎,他从没想过隐匿南锦屏这个人。他就要把他的夫郎推到人前,接收鲜花和掌声。
当事大儒没有双儿,岂不正好,他夫郎可以做这第一人,合该他夫郎开创先河,美名?遗留万世。
邴温故要的从来不是谁人提起南锦屏的时?候,只记得这是邴温故的夫郎。他要的是别人介绍他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人是南锦屏先生的夫君。
他不需要有姓名?,只要南锦屏有就可以。
“……”姜憬淮、沈清和、盖中宝、南大哥、邴四?郎、南锦屏。
南锦屏这时?候都?只能尬尬一笑?。
谁啊,这人,咋比小衙内还狂?
盖中宝只敢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敢讲出?来。能跟两位小衙内玩在?一起,态度不卑不亢,甚至比小衙内们还狂,气势又?迫人之辈,岂能是简单人物。只能是比两位小衙内身份更?尊贵的衙内。
“不知道这位衙内是……”盖中宝虚心请教邴温故姓名?。
“我非衙内。”邴温故不见窘迫,大大方方道。
不是衙内还如此狂妄,莫非是官员?
姜憬淮结束了盖中宝心里各种?猜测,介绍道:“他既不是衙内,身上又?无官职,倒是有个小小的秀才功名?,你愿意就唤他邴秀才就行。记不住,那便随便称呼。”
姜憬淮敷衍介绍过邴温故,把南锦屏推到人前,着?重对盖中宝道:“这位才是今日的主要人物——无为先生。《东哥儿重生记》的作者。”
“失敬失敬,先生的大作甚是大义。”盖中宝说完,忽觉察出?什么不对来。
刚才那狂人似乎说过话本子?是他夫郎写的,而这位又?是话本子?的作者,那岂不是说无为先生是狂人的夫郎,也就是说无为先生是一个双儿!
盖中宝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倏然抬头瞧向南锦屏,眼中充满惊愕。
盖中宝自认为自己在?这勾栏瓦舍里混了半辈子?,眼力还是有些的,怎会?辩不出?雌雄。
待仔细看,才勉强分辨出?南锦屏眉心的孕痣,可能是遮了粉之类的,影影绰绰。如果不是盖中宝事先知道了南锦屏是个双儿,他就算再认真,也看不清。
再仔细打量南锦屏的长相,他皮肤色泽不白也不黑,五官小巧而精致。丹凤眼、落尾眉、仰月口,鼻子?虽小巧,但鼻梁高而挺,唇红齿白,面目柔和,长相虽俊逸,却没有粉气,绝非时?下小哥儿流行的那种?雌雄莫辨之美。
再观南锦屏身著蓝色对襟暗纹锦衣,外罩深蓝绣有金线绸衫,脚踩绸缎鸟头鞋,长发被一根木簪子?高高束起。
端的就是一副充满文气的书?生打扮,周身气质文雅而俊逸出?尘。
这分明就是一个出?自书?香门第教养良好性格温柔的小郎君。
这样?充满文气的人,如果是个双儿,那绝对出?身不一般,否则绝养不出?这种?文气。
盖中宝知道南锦屏是个双儿后,不但没有低看,反而高看一眼。
“失礼,恕小人眼拙没有瞧出?先生真身,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南锦屏身著男子?打扮,偏又?介绍他是个双儿,这是想隐藏性别还是不想隐藏呢?
盖中宝一时?之间犯了难。
南锦屏笑?道:“你便称呼我无为先生吧。”
“小人记下了。”盖中宝对众人道:“几位郎君和这位无为先生随我这边来吧,说评书?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几位过去座位,我早就预留了上位。”
盖中宝真不愧里瓦子?说评书?第一人,他的场子?当真座无虚席,只有第一排那桌最中心的地?方空出?几个位置,那是给邴温故他们留的,待他们坐下后,一个空位都?没有了。还有不少后来的人就在?后面站着?听。
邴温故等人落座后,听到后面的书迷议论着。
“《东哥儿重生记》什么话本子?,我之前从没听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听。”
另一个道:“我以为今日还有《大唐取经人》,我就是来听那猴子?的,谁知道来了后才看见改了故事。本来不想听的,可实在?舍不得盖中宝的场子?,这才留下来。希望别让我失望才好。”
隔着?几个座位有一个书?生道:“你们不知道了吧,盖中宝这也算赶个热,你们这些混迹市井之人不知道这话本子?,可是我们学子?之中却火爆得很。”
“哦,学子?喜欢看的,那肯定挺有意思的吧,看来我今个儿还没选错。”
另一头有个书?生跟着?道:“非也,这话本子?火了,倒不是它好不好看,不过确实挺好看的就是了。主要还是他的内容,太过离经叛道,我阿翁看后,直接给烧了,说这是倒反天罡,并且再不许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