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病房外走廊的脚步声,占英一个弹射起步冲回了病床上,把自己盖进被子里,宛如坐窝的母鸡,望向门口的视线乖巧。
傅清微从门后探出来一个脑袋:“占科。”
占英心头一松,跟着一喜:“是你啊。”
傅清微往里走,身后还牵着一个人,上次占英忙着羞耻,加上重伤未愈所以没看清楚,这会才瞧见是一个个子和她师父差不多的女人,穿得倒挺轻便现代化的,长裤白鞋,罩着件驼色大衣,有种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特别气质。
最具标志性的还是她脸上戴着的涂满颜料的方相面具。
占英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内掐子午诀,抱拳行礼:“晚辈阁皂宗占英,见过慈让真人。”
穆若水抬了抬手,自己坐到了沙发里。
——今天也是把惜字如金贯彻到底的一天。
早上出门,她终于脱下了自己的道袍,换上了现代的衣服,正在细细感受材质呢,傅清微还给她带了一本书,手机下好电影,配上耳机,自己坐着就可以玩一天。
傅清微把穆若水安顿好了,才将提着的礼物放下来,郑重向占英道谢:“我同学的事,这次多亏了占科长。”
占英的视线从窗前看书的女人身上收回来,笑道:“举手之劳,我们是朋友,还是战友,说这个太生分了。”
傅清微一想也是,似乎是太见外了,便默认了这个说法。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占英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二人关系,弯着双眸问:“最近过得怎么样?宁心符还需要吗?”
傅清微:“不用了,我现在和观主待在一起很安全。”
“上次我受伤一直没来得及亲自把符送到你手上,还很担心你,你没事就太好了。”傅清微遇到白姝那天,占英在帮马姐抓kpi,当晚她连夜赶回鹤市,刚找完白姝,她回家睡下不到半天,灵管局发布能量警报,鹤市上空有蛟作乱,就这么连轴转,直到进医院才有休息的机会。
“快递我收到了,谢谢占科。”傅清微真心实意道。虽然没用上,但那几张宁心符现在还收在家里,给她当画符的样本。
“占科,我想给你看看我画的符。”傅清微掏出早有准备的黄纸——劣质版。
这才是她除了登门道谢以外来找占英的第二个重要目的。
“嗯?”占英有些惊讶地接过了朱砂绘制的符箓,虽然不能用,但符形行笔足以媲美玄门中人,甚至胜过她几位师侄了,她仔细端详片刻,抬起头问,“这是你画的?”
“抱歉临摹了你们门派的符箓。”
“无妨,你没有灵力,学了符形也用不了。”
“观主也是这么说的。”
占英抿嘴笑了一下。
“你继续说。”
在占英愈来愈深的笑容里,傅清微按下不自在,说:“观主说话太过高深,我想问问占科,我在画符方面的天赋怎么样?”
美其名曰说话高深,其实就是观主不说人话。
“我眼力不如我师父,依我之见,不算惊才绝艳,也是天纵奇才。可惜的是你没有灵力,否则可以从符箓效果看出天赋。”
占英就见面前的年轻女人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占科,既然我画符有天赋,我想问一下,你先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面具后红线绕过的白净耳根动了动。
什么话?
占英:“你是说……让我师侄带你去阁皂宗参观的事,还是问我师父收徒?”
占英希望是后者,但傅清微说是前者。
“我想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