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她在查探玄雾楼之事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跟踪至此地就突然不见了。恰巧又看到一个身影逃命似地往前跑,她心生怀疑才追赶过来……谁料到竟然是洛曈?
“老大没在?”凌肃有些奇怪,她不认为晏逐川会让洛曈一个人深夜出门游荡。
“逐川她进宫去了!”洛曈喘了口气,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急急忙忙道,“凌将军,你能不能送我去沐云馆驿,我有很急的事要找霜月!”
“坎六,艮七。”凌肃朝洛曈身后某个方向高声喊了一句。
“咦?”洛曈回头张望的瞬间,一蓝一紫两道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身出现,落到她们身旁。
“将军。”
“你们……”显然这两名少年自她出长公主府之始,便一直在暗中跟着她了,她却毫不知情。
洛曈眨眨眼,逐川的暗卫果然个个功夫都不弱啊。她歪头打量着两个明眸皓齿的少年,这二人相貌生得几乎一模一样,想必是孪生兄弟了。
“你们居然不用轻功带上洛姑娘。”凌肃瞥了二人一眼,冷冷道,“只知道一路傻跟着,让洛姑娘跑得如此辛苦。”
“男……男女授受不亲嘛。”坎六和艮七互相看了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不要紧不要紧。”洛曈摆了摆手道,“凌将军,别怪他们了,咱们快些找霜月去吧。”
凌肃嫌弃地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开,而后默默骑上马,载了洛曈,向沐云馆驿的方向行去。
……
“到了。”
洛曈在凌肃的搀扶下下了马,偷偷瞧了一眼对方一路上紧抿着的嘴和阴沉的脸。
凌将军自从听她讲了事情的经过后就一言不发地维持着这个表情,如果不是马儿跑得飞快,她几乎就要开口问问对方,是不是因为被自己耽误了办事才如此不悦的……
然而当前已没时间浪费了,洛曈不再多想,直接奔向馆驿紧闭的大门。
在凌肃亮出了表明身份的沧澜军腰牌后,守卫放她俩进了门。二人简略说明了来意,便跟着一个侍女去找霜月公主。
带路的侍女领着她们走至霜月公主的卧房前,叩了叩门,说了一句洛曈听不懂的语言。
片刻后另一位侍女出来开了门,是霜月的贴身侍女伊朵。
伊朵对二人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进来。
“我去叫醒公主,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伊朵倒了两杯茶,便转去里间了。
洛曈来过这里许多回了,凌肃却是第一次。这卧房富丽堂皇,光是她们等候的外间就十分高大宽敞,然而两人现下都没有心情去欣赏。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仍未见到霜月。洛曈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来,正打算去看看情况。
这时,伊朵却回来了,摇着头满脸难色道:“公主睡觉时向来最讨厌被打扰,睡得又沉。我试了很多次,都,都没能叫醒她……”
凌肃“唰”地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去。”
伊朵看向洛曈,洛曈对她点点头:“我们自己去叫她,你去忙你的吧。”有了玉笙之后,洛曈也多少理解了丫鬟侍女们的心情。霜月虽然平时脾气随和又没架子,但听伊朵的意思,起床气怕是不小呢……
伊朵听罢,感激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后便如获大赦般地关上门,离开了房间。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她还记得,公主上一次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后,险些没把她们汝牢国宫殿的房顶给掀开了……
洛曈和凌肃二人快步来到霜月公主床前。凌肃一边嫌弃地掀开层层帷幔,一边在心里对这华而不实的审美品位好生嫌弃了一番。
银制的烛台上,先前伊朵点燃的烛火正静静地摇摆跳跃。锦床绣被中,霜月手脚摊开,呈一个“大”字睡得正酣。
“霜月,快醒醒,霜月……”洛曈俯身轻轻摇晃着霜月公主的被子。
“讨厌……不要吵……”霜月却只是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呼呼大睡,锦被在翻身中滑落一角,露出一段滑如凝脂,白皙胜雪的肌肤来,而那肌肤的所有者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凌肃眸色一暗,抬手便抽走了霜月公主的整条被子,洛曈惊诧地看着她。
“哪个不要命的,不知道吵人睡觉天打雷劈吗!信不信老娘——”霜月这下总算是醒了,一骨碌坐起来怒气冲冲正准备发威,待看到面前二人却愣住了,揉揉眼睛道,“诶?阿曈,凌肃?你们怎么会在这?”
“霜月,你可终于醒了……”洛曈松了口气,将易魂散之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霜月。
“什么?”听完整件事来龙去脉的霜月惊诧不已,“你是说,五王爷和你的丫鬟都中了毒!”
“没错……所以,我一想到你这里还有许多猫儿,就连忙跑来告诉你。”洛曈一边说着,一边担心地上下查看霜月,“我们不知这毒来自何处,亦不知其余的猫儿是否安全。眼下安危要紧,我想猫儿们暂且需要被隔离起来,待为它们一一检查过后方可近距离接触。”
“怎么会这样……”霜月的声音激动中夹杂着茫然,“我阿洛兰霜月对天发誓,绝无害人之心!那个什么易魂散,我真的毫不知情!”
凌肃依旧是一言不发,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两只被下了“易魂散”的猫,一只进入了长公主府,另一只已经控制了五王爷的心智,并且入了宫……猫儿还都是从霜月公主这儿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