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两条腿看，看得厌西楼脸就更红了，“不许看！”
他的语气好像是有些小脾气，但鹿雁又不怕，不看就不看，她的视线想往上抬，没想到被他捂住了眼睛。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厌西楼便施了魔法，身上多了一件衣服，遮住了光着的身体。
鹿雁仰头看他漂亮的脸，心里很是开心，“我带你回家。”
厌西楼虽然是新上任的人鱼皇，但从来没有从海里出来过，如今也是第一次化腿，他其实不会走路。但是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和人说，简直是丢自己堂堂人鱼皇的脸，所以他左看右看了一眼，朝鹿雁伸出手。
他的意思很明显，当然要鹿雁牵着他走。
鹿雁便高高兴兴牵着他往外走，她只走了一步，便看到厌西楼的腿挪动缓慢，步履生涩，她立刻放缓了动作，抬头看他。
厌西楼理直气壮：“我不会走路！”
他瞪了一眼鹿雁，眼神里大有一种‘你要是嫌弃我我就发脾气给你看’的理直气壮。
鹿雁心想，小人鱼的脾气真的好像不太好呀。
她想笑，但是她忍住了，她用特别认真的语气说道：“你好厉害呀，第一次走路就能这么顺畅，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是你这么聪明的人鱼！”
厌西楼很是受用，虽然双腿落在地上的感觉虚软无力还有点疼，但是被她这么一夸，那不适感都好像消散了，他慢吞吞地由着她牵着走了几步，便熟悉了走路的感觉。
等走到小楼外时，他走路的姿势已经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跨出台阶时，厌西楼余光看到了门口的那只老乌龟，他瞥了一眼，认出来是之前抓住他的老巫婆，当时就磨了磨牙，抬腿一脚踹老乌龟。
可老乌龟的壳多硬啊，厌西楼的脚虽然适应了走路，可一下子踢到这么个‘硬茬’实在有些受不住。
老乌龟是没踹走，他的脚疼的差点抽筋，整个就抱着右腿跳了起来。
鹿雁是没反应过来会有这一出，忍不住就又想笑了，她心想，人鱼好笨啊。
可等厌西楼回头看鹿雁时，鹿雁的表情正经极了，上前扶住了厌西楼，与他同仇敌忾：“这个老乌龟太可恶了！”
她抬腿就踹了一脚，直接把老乌龟踹上了天。
厌西楼看着这一幕：“……”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鹿雁牵着厌西楼走在街上，她想了想刚才厌西楼走路的姿势，再偏头看他身上穿的古怪的衣服，很多珠宝配饰，没几块布料，便说道：“我带你去买衣服。”
厌西楼看看周围人穿的样子，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华丽珠宝非常好看，但他确实讨厌那些看过来的眼神，便微微仰着下巴点头。
鹿雁高高兴兴带着厌西楼去了一家成衣铺，这是魔法城里最出名的成衣铺，衣服又好看又精致。
她扫了一圈，替厌西楼挑了一件白底镶红边的长袍，是魔法城的修士们经常穿的那种宽袖大袍。
等厌西楼进去换衣服时，鹿雁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出来，正好成衣铺对面是一家烤肉铺，那家烤肉铺她经常去，里面的烤鸡是她最喜欢吃的。
趁着等待的功夫，她去买了两只烤鸡拎着，再回来时，厌西楼才出来。
那衣服穿在他身上果然很好看，只是那些衣带乱糟糟的，鹿雁走过去，将烤鸡递给他，道：“说好给你买的烤鸡。”
厌西楼闻了闻，脸上便露出愉悦来，低着头去看正给自己系衣带的鹿雁，心情便更好了。
鹿雁给厌西楼穿好衣服，又抬头看了看他披散着的头发，眼睛弯弯的：“你弯一下腰。”
厌西楼听话地弯腰，鹿雁捞起他漂亮如海藻的头发，拿出自己的发带，给他拢了拢头发，将头发扎了一下，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
要付钱的时候，厌西楼却从旁边伸出手来，鹿雁看着他掌心里的各色珠宝，仰头又看他。
厌西楼哼哼一声：“我有钱。”
鹿雁：“衣服没有那么贵的呀。”
她掏出了十个银币。
厌西楼不懂物价，但见她不收，就有点小情绪了，又哼了一声，将珠宝塞到鹿雁怀里：“给你。”
鹿雁抱着这么多珠宝，感受周围看过来的目光，笑眯眯地收了起来，她说：“厌西楼，你真好，有了这么多钱，我可以给你买个大房子，到时候院子里挖一个大水池，我养你啊！”
养一条鱼肯定不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