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所以我见过的玉饰,何止千千万万。自从来了上京,东宫里
的奇珍异宝无数,可是我见过所有的玉,似乎都没有这一对玉佩
这般白腻,这般温润。上好的羊脂玉温腻如凝脂,在月色下散
着淡淡的光芒。
“这对玉佩我没有见过。”我突然好奇起来,“你不是说我
们约好了私奔,为什么后来没一起走?”
他慢慢地垂下手去,忽然低声道:“是我对不住你。那日我突然有要紧事,所以没能去关外等你。等我赶到关外,离咱们约
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三夜,我到了约好的地方,只见这块玉佩
落在沙砾之中,你早已经不知所踪??”
我歪着脑袋瞧着他,他的样子倒真不像是说谎,尤其他说到
失约之时,脸上的表情既沉痛又怅然,似乎说不出的懊悔。
我觉得他说的这故事好生无趣:“既然是你失约在先,还有
什么好说的,这故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从前真的不认识你,
想必你是认错了人。”
我转身看了看天色:“我要回去睡觉了。还有,你以后别来
了,被人瞧见会给我惹麻烦,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他凝视着我的脸,瞧了好一会儿,问我:“小枫,你是在怪
我么?”
“我才没闲工夫怪你呢!我真的不认识你。”
他半晌不做声,最后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只鸣
镝,对我说道:“你若是遇上危险,将这个弹到空中,我自然会
来救你。”
我有阿渡在身边,还会遇上什么危险?我不肯要他的鸣镝,
他硬塞给我。仍旧将我轻轻一揽,不等我叫出声来,几个起落,
已经落到了地上。他将我送回寝殿之中,不等我转身,他已经退
出了数丈开外。来去无声,一瞬间便又退回殿顶的琉璃瓦上,远
远瞧了我一眼,终于掉头而去。
我把窗子关上,随手将鸣镝交给阿渡,我对阿渡说:“这个
顾剑虽然武功绝世,可人却总是神神叨叨,硬说我从前认得他。
如果我从前真的认得他,难道我自己会一点儿也不记得吗?”
阿渡瞧着我,目光里满是温柔的怜悯,我不懂她为什么要这
样看着我。我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阿渡又不会说话,怎么
能告诉我,这个顾剑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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