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月,二人书信往来不断,频繁幽会。
连沈若虞苦心培育的儿子,也被江茗清的温柔手段迷惑,愈发亲近她。
看着夫君和儿子每日围着江茗清转,沈若虞难过之余也越来越清醒。
这个家,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既如此,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做不属于自己的美梦。
沈若虞坐在书案前,深吸一口气,提笔,点墨,在纸页上留下娟秀的字迹。
【和离书】
一个月后,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如牢笼般的府邸,去富饶的岭南,开启全新的生活。
写好和离书,沈若虞把它装进信封。忽而,院中传来脚步声。
裴越衡和裴瑾年推门而入。
沈若虞像往常一样,起身去小厨房端来饭菜。
饭菜的温度刚好,十余年来,这是她卡着时辰精心准备的,十余年来,府中的厨子从不给偏院做饭,只因世子挑剔,只爱吃她做的饭菜。
可这份“偏爱”背后,是她无数次的苦心钻研,无数个日夜的付出。
“世子。”
沈若虞将筷子递于裴越衡的手中,轻声提醒:“近日你胃疾频发,还是要以清淡为主。”
裴越衡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接过筷子,眼睛依旧盯着江茗清的信,痴迷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怎的又是这些清汤寡淡的饭菜?看着就没胃口,早上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今天我想吃紫米糕和金珍果汤,还有我的麦芽糖你也没给我买,怎么回事啊,现在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了。”
裴瑾年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抱怨道。
沈若虞早已习惯他的任性,耐心解释:“瑾年,过于甜腻的吃食,对身子不好。。。。。。”
“啪——”
裴瑾年猛地将筷子摔在桌上,不耐烦地叫嚷:“啰啰嗦嗦,怎么管的这么多?每次都是这样,这不行那不行你烦不烦啊。”
“那茗清姨姨就能给我买,怎么每次到你这儿什么都不行了?”
“怪不得连府中的下人都说你没用,你就是没用!连茗清姨姨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真是让人讨厌!”
裴瑾年不过八岁的年纪,却说出这般忤逆狠毒的话来。
沈若虞的心好似被一双手紧紧的攥着,痛得她险些站不稳。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才八岁的孩子,那个曾经在她怀里撒娇的儿子,如今却被江茗清教唆得如此大逆不道。
她红着眼看向裴越衡,期望他能说句公道话,可换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瑾年年纪小,不懂事,你不用在意。”
裴越衡头也不抬,敷衍地说着,嘴角还挂着因江茗清来信而泛起的笑意。
裴瑾年见父亲不管,更加肆无忌惮,对着沈若虞吐了吐舌头,便跑出了院子,还不忘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