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多数官员对卫琢这个世子并不信任,可以说,卫琢不是最好的带兵人选,但景隆帝却不这么认为。
景隆帝道:「朕向群臣力保,许你调兵权力,几大州节度使的兵力也都听你差遣。只是。。。子珩,这些个州节度使一向拥兵自重,能不能真正驱使他们,还要看你的本事。」
卫琢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若是以军功为赏赐,能不能调动这些人为陛下所用?倘若战胜,北境三州没有了卫罡,群龙无首,以此为利,陛下亲许,定能调动他们抵抗卫罡的热情。」
景隆帝思索着,「虽不是长久之计,却可解燃眉之急。没有时间了,朕现在就拟旨,子珩你带着朕的圣旨即刻出兵。」
「谨遵圣令。」
——
战乱的消息没有瞒住多久,很快,定远侯在北境叛乱的消息就传遍了长安城,但这并没有给百姓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
大虞长久没有战乱,和平的温床消磨的人们灵敏的神经,所有人都以为定远侯叛乱不足为惧,只要朝廷一出手,肯定能平定叛乱。
彩旗飘扬,万人相送。
长安城城门大开,卫琢带领军队从明德门出,披坚执锐,威风凛凛。
他在等一个人。
他知道此战凶险,卫罡部署多年实力不容小觑,于是从一开始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他也有私心,若是真的可以,谁不想和心爱的姑娘长相厮守?
不想误她,不想负她,现实却叫她不要等他。
「卫琢!」
就在他要出明德门时,潘棠从人群中跑出,被走在外围的士兵挡在外面。
卫琢抬手示意,士兵收起长枪,他眼看着一身水蓝色长裙的姑娘跑进黑压压的军队中,停在他马下。
她还是来了,尽管那日对他说了决绝的话,尽管那日之后她就一气之下回了苍梧山,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她从未真正和卫琢置气。
只是不喜他的欺瞒退缩,不喜他竟然对她的感情如此不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过于显眼的蓝衣女子吸引。
潘棠脸上冒着薄汗,发丝黏在脸颊上,马车行驶不进拥挤人群,她是跑过来的。她今日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鬓发如云般挽起,点缀着水蓝色绢花和银白的钗环,如山坡上盛开摇曳着的一朵勿忘花。
漆眸中星星点点闪亮,她仰头一眼望进卫琢浅淡双眸,他眸中情绪万千,如滴入秋池的一点墨,氤氲着化开。
「我跑了好久才见到你。」
下刻,马上的卫琢俯身,一把拉住她皓腕将她拉上马,潘棠落在他身前,刚一转头看他就被他咬住嘴唇。
潘棠羞赧地撇过头去,小声道:「这么多人呢。」
卫琢却仿若未闻,抵着她的后脑再次吻上来,潘棠仿佛听见他低声的呢喃,如同一阵微风来去无踪。
他说:「等我。。。。」
后面两个字潘棠没有听清,但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卫琢拍马,对一旁木影道:「我在别君亭等你们。」说完,他带着潘棠先走一步。
四周百姓纷纷交头接耳:「这女子是谁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