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中,平静无风。
太阳风暴只会带来强烈的干扰,电磁辐射丶高能带电粒子流和等离子体云会让最老练的舵手对飞船失去掌控,它的脾性比藏金山脉里的风要暴虐得多。
后者至多也只是助长一场山火的气焰,亦或者将她的气味送到捕食者的面前。
陈之椒当即否定了,有些慌张地说:「告白?不,我并没有这么想过。」
她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困惑。
一瞬间流露出的抵触,连同陈之椒自己也不是很理解。
「我想我理解错了这个词汇的含义。」哈特唤醒了待机的智能助手,翻看词汇浏览记录,「'报告丶表白,说明情况'……唔,它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陈之椒叹了口气。
「看来你的学习之路还很长。」她支着下巴,看着宇宙之中瑰丽的星云,没有再提起告白的事情。
「或许我该送你去读个大学?」
「我拒绝,主人。」哈特果断地回答。
「不要再这么叫我了。」陈之椒被她叫得头皮发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能丶也拒绝适应这个称呼,「封建帝制已经被推翻了几千年,现在只有语音助手会管我叫主人。」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语音助手。」哈特无所谓地说。
「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哈特细数她同语音助手的相似之处,「我们都会说话,能交流,会思考。」
「语音助手不会思考,能够和你交流,只是基于大量的数据的学习后的推演。它是工具,不是生命。」陈之椒说。
要怎么区分工具和生命?她的一切知识来源,只有少部分是后天习得。从蓝晶簇拥中睁开眼的一刹那,她生而知之。
哈特没有说话,内心还是不解。
。
那时候的她,说话做事都透着笨拙。
如今回想起这一切,好似隔雾观花。
当时纷乱的心绪,将不重要的人事都一笔略过了,墙角的花是何种颜色,那只奶牛猫路过她脚边时摆出怎样的表情……陈之椒竟说不清。如今留存在记忆之中的,只有司融转过身时的模样,刹那间点亮了她的眸光。
司融站在夏日的花房里回头看她,露出点怔忪的神色。眸光掠过她,好似不因她的出现感到惊讶,只是迟了半拍,明丽的面庞上才露出几分询问。
陈之椒罕见地手足无措,掌心出了汗,悄然将手藏在身后。她道:「走得太急——虹膜识别好像没来得及删。我就进来了。有打扰到你么?」
司融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表情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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